擦拭完毕，白薇替秦念霜换上干净的睡衣。
接着端来药碗，轻声把她唤醒。
【太太，该喝药了。】
秦念霜睁开眼，看见那碗黑乎乎的药汁。
光是闻着，胃就不由自主地翻搅起来。
白薇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秦念霜张嘴，药汁灌进来。
苦得要命。
她本能地想吞，却一下呛住，剧烈地咳了起来。
药汁顺着嘴角溢出。
白薇立刻放下药碗，扶住她的背，轻轻拍着。
【太太……】
秦念霜喘着气，整个人软软地陷在枕头里。
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
【不喝了……】
白薇重新舀起一勺药汁，却没有送过去。
而是含进自己嘴里。
秦念霜还没反应过来，白薇已经俯下身。
唇贴了上来。
温热而柔软。
秦念霜整个人僵住，脑子像是突然空了。
白薇的舌尖撬开她的唇，含着药汁，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苦涩的味道混着白薇的气息，还有唾液淡淡的甜。
舌尖碰上舌尖。
不是一触即离，而是缠住了。
白薇的舌深入她口中，卷着她的舌，像是在细细品尝。
药汁顺着喉咙滑下。
秦念霜想推开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白薇的手按在她颈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颚。
过了好一会儿，白薇才松开。
她看着秦念霜，眼神里充满过度的照顾。
【药……还有。】
她又舀了一勺，含进嘴里。
再次俯身。
这一次，秦念霜没有挣扎。
她闭上眼，任由那双唇贴上来。
药汁再次渡过。
舌尖重新纠缠。
白薇的牙齿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
很轻。
却让秦念霜整个人颤了一下。
唾液和药汁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彼此。
白薇的舌头在她口中搅动，像是在索取什么。
秦念霜的呼吸乱了。
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分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
一勺。
两勺。
三勺。
直到碗里的药喝干净。
白薇直起身，拇指替她擦去嘴角残留的药痕。
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扭曲的占有。
【太太，睡吧。】
秦念霜的意识再次沉下去。
她的手无意识地伸出，抓住了白薇的袖子。
【别走……】
声音轻得像呓语。
【我……只剩你了……】
白薇低头看着她。
那张苍白的脸紧紧皱着眉，像是在梦里也不安。
她慢慢握住秦念霜的手。
【我不会走的。】
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狂喜。
【我哪里都不去。】
……
深夜。
秦念霜睡得很沉。
白薇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白薇伸出手，指尖落在秦念霜的脖颈上。
那里，是脉搏跳动的地方。
一下。
两下。
三下。
规律而脆弱。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眼神疯狂又专注。
【姐姐……】
白薇低声唤，像是在对梦里的人说话。
【你终于……依赖我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的指尖慢慢收紧。
然后……
又松开。
她俯身，在秦念霜的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了，姐姐。】
……
几天后。
烧终于退了。
秦念霜醒来时，白薇仍守在床边。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泛着青黑，却掩不住欣喜。
【太太，您好了。】
秦念霜撑着床沿坐起来。
头还有些晕，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难受。
【我……病了多久？】
【五天。】
五天。
难怪整个人虚得不像话。
她想下床，白薇立刻上前扶住。
【太太，您还没恢复，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不用。】
秦念霜慢慢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清瘦了一圈。
她伸手去拿梳子。
梳子却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微微一愣。
转而去开衣柜。
衣服被重新整理过，她想穿的那件浅灰色旗袍，不知被放到了哪里。
白薇走到她身后。
【太太要穿衣服？我来吧。】
秦念霜看着她，没有拒绝。
她坐下来，任由白薇替她梳头。
梳子沿着发丝滑落。
一下。
两下。
三下。
秦念霜望着镜中的自己。
安静。
顺从。
乖巧得不像她自己。
像一只……
已经被驯好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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