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判定

圣伦丁大教堂里有数千支白蜂蜡烛永恒地燃烧着，可惜照不透那层堆积了数百年的暮气。

空气中飘浮着沉重的药香气，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也一并腌制成神圣的标本。

审判官们坐得极高，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样本号9072，艾薇拉”

声音干瘪得像枯萎的叶子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一名行政官双手捧着一叠厚重的羊皮纸，纸页边缘因反复翻阅而卷起，墨迹层层覆盖，记录着女孩一生中所有可被量化的痕迹——体质、血脉、适应性、消耗比，以及无数被反复修正、删除又重写的评估批注。

“计算结果显示，链接彻底断裂”指尖在某一栏数据上略微收紧。

他停顿了一下，“该样本的家族血脉已彻底枯竭，无法再提供魔力。在‘名单’评估中，她的权重为零。”

零．一个彻底代表无用的符号。

高座之上，大审判官眉心那道因常年祷告而刻下的褶皱纹丝不动，他合上双眼，甚至不愿多看那个名字一眼，“神眷顾有用之人。既然她已坠入影域，便不必再追踪。”

结束了每日例行的精神抚慰仪式后，伊莱亚斯回到了自己的受洗室。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

他解开绣着繁复祷纹的神袍系带，赤裸地站在冰冷的石池里。

四周只有几盏摇曳的长明圣灯，火苗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冷水从头顶的石兽口中不断滴落，溅在他紧实、苍白而颤抖的脊背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皮囊之下正发生着怎样的变化。

伊莱亚斯不敢抬手去触碰自己的肩膀。

明明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皮肤光洁、完整，没有被鞭笞的伤口，也没有被烙印的淤青。

可在他每一寸的感知里，那处皮肉正呈现出一种暗沉而暧昧的疼痛，仿佛被谁反复舔舐、啃咬过。

那是幻觉，他对自己说。

他闭上眼，在氤氲的水汽中低声呢喃喃祷词。可越是压抑，那种感觉就越是清晰。

他记得那一晚。

记得那晚指尖触碰到女孩大腿内侧时，那种比丝绸还要滑腻、带着惊人热度的触感。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像个疯子一样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紊乱，嗅着那股混合着汗水与甘甜的气息。

那是梦吗？

如果是梦，为什么当他醒来，内袍里是湿冷一片？为什么当他现在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女孩那双混杂着哀求悲伤的眼睛？

如果是梦，为什么他的肩膀深处，总会隐隐作疼，仿佛有一根细小的刺，顺着血液一路扎进心脏？

他的手颤抖着，最终还是在极致的压抑下，缓缓复上了胯间那处早已挺立的胀痛。

“嗯……”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从喉间溢出。

当指尖滑过那处被神职束缚已久的脆弱时，伊莱亚斯发出一声近似绝望的破碎低吟。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不忍再去看自己的身体，而是在意识中，将那只手替换已经不在他身边的少女。

艾薇拉。

天真少女跪在冰冷的石池中，抬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单纯的顺从，也没有彻底的屈服，而是一种混杂着哀求与高傲的光。

她在用那种冷淡却勾人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堕落。

那种目光，几乎要将人拖入深渊。

他开始急促地律动。

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让灵魂战栗的快感，几乎能闻到那晚少女香甜的气息。

冷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可他体内却烧起了燎原的大火。

他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紧绷的线条，颈侧原本黯淡的银色祷纹，在情欲的刺激下逐渐显现，甚至泛起一种近乎诡异的暗红色泽。

他没有察觉到，在受洗室高处那扇彩绘玻璃窗外，黑暗中似乎有一道视线正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当那一波足以将他意志击碎的热流爆发在掌心时，伊莱亚斯彻底瘫倒在水中，汗水打湿了额角的黑色碎发，他看着那些象征着罪孽的白浊被冷水冲散，眼底满是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