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危险、也最期待的时刻

11：23分。

Destiny 依然安静地站在柜台后。

B1角落的空气重新回到了死水般的冰冷与寂静，仿佛那场精神上的调教从未发生。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落地镜。

镜中的女人依然穿着那套专业合身的制服，妆容完美，连那丝袜包覆的小腿线条都显得那么端庄。

只有那双眼睛，像是被洗劫过后的废墟，透着一股空洞却又极度满足的余韵。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像着刚刚那个男人眼中的画面： 一个穿着百货公司制服、外表神圣不可侵犯，实际上只要稍微撩拨一下，就会在柜台后自动发情、甚至不需要男人进入就能高潮的荡妇。

没有人知道，在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下，她的大腿内侧已经是一片狼籍。

她嘴角微微上扬，享受这种独自腐烂的滋味。

在这座巨大的水泥森林里，她用一次次隐密的自我放逐与羞辱，确认着自己还活着的温度。

【Destiny超安静、超乖、超会卖，客人很喜欢她。】 下班打卡时，路过的主管又一次这样称赞她。

Destiny 只是腼腆地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完美地遮盖了纸张背面早已写满的淫靡诗句，也是她决定自己可以这样活着的青春诗篇。

对她来说，一天中最危险、也最期待的时刻，不是面对奥客，而是打烊后的员工电梯。

狭小的金属空间里，挤满了穿着深色西装的楼管、保全，以及卸下一身疲惫的其他柜姐。

空气混浊，充满了各种廉价或昂贵香水的尾调，还有男人身上那种经过一天劳动后散发出的淡淡汗味与烟草味。

在拥挤的人潮中，一个穿着西装的楼管不经意地向后退了一步，厚实的背部贴上了她的胸口；另一个男人的公事包则抵住了她的臀部。

Destiny 没有躲开。

相反地，她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向后靠，闭上眼，隔着制服裙的布料，感受着身后那个陌生男人传来的体温与硬度。

电梯下沉，失重感袭来。

在那短短几十秒的黑暗中，她放任脑海里的剧本失控—— 电梯故障，灯光全灭。

黑暗会释放野兽，这群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男人会瞬间撕下伪装，变回原始的雄性动物。

他们会将她按在冰冷的镜面墙上，无数双手在黑暗中撕碎她的制服，将她变成这狭小铁盒子里唯一的祭品，轮流享用。

【叮。】 电梯门开，光线刺入，幻象破灭。 大家鱼贯而出，互相道别。Destiny 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回到更衣室，人潮散去。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纯无辜的脸，无意识地和经过的同事挥手说再见，眼神却迷离得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待更衣室只剩下她一人，她迅速躲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

指尖颤抖着解开扣子，裙子滑落。

她慢慢脱下那条已经湿润得一塌糊涂的丝质内裤。

那薄薄的布料吸饱了她一整天在柜台后偷偷分泌的蜜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浓郁到令人脸红的麝香甜味。

那是她今天作为【完美俘虏】的证明，是那个男人留给她的烙印。

她没有把它丢进脏衣篮，而是像收藏珍宝一样，把它小心地折叠好，收进包包的最深处夹层。 那是她的战利品。

刚修整好的、优雅的香槟色猫眼法式美甲，轻轻地在那早已肿胀不堪的阴蒂上抠弄了一下。

【嗯……】 一阵酥麻的电流直冲脑后，让她的膝盖瞬间发软，差点跪在更衣室的地板上。

【不行，现在还不能……】 她咬着嘴唇，强行忍住那波快感，给镜中满脸潮红的自己一个赞赏的微笑。

因为她知道，回家后的夜晚，才是真正的狂欢。

走出大楼，初冬的冷风毫不留情地吹过她汗湿的背脊，激起一阵细密的疙瘩。

她拉紧大衣，整理了一下裙摆，嘴角却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今天，她在脑海里死去了三次，又重新活了过来。

走在入冬的信义区街头，台北的夜色像是一杯调得过浓的鸡尾酒。

12月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但百货橱窗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又给予人一种虚幻的温暖。

街道两旁的路树缠满了耶诞灯饰，像无数只发光的眼睛，在忽明忽暗中窥视着行人的秘密。

身边擦肩而过的情侣们紧紧相拥，男人将手插在女人的大衣口袋里，那种亲密无间的占有姿势，让 Destiny 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对街巨大的LED广告墙，上面正播放着某个男星代言的香水广告。

模特儿那迷离、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穿透了屏幕，与这座城市疏离却又充满欲望的气息完美重叠。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孤独，却又都在渴望被触摸。

风灌进她的领口，像一双冰冷的手抚摸过她的锁骨。

这种被城市穿透的冰冷触感，让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一切开始的源头——

那年青春成长的夏天，还有那段彻底让她灵魂变样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