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影厅时,灯光刚好暗下。这个厅不算大,观众也不多。小崇刚看了眼票根,灯光就尽数熄灭,银幕亮了起来。
“快快~已经开始了~”
云红的声音里带着少女般的雀跃。小崇引着她往前,她的注意力已完全被银幕吸引,就这样跟着他一直走到了最后一排。
“是这儿?”
云红这才发觉,是情侣卡座,一张双人小沙发,没有扶手的隔断,可以挨得很近。
“对,妈妈,快点~”
他们侧身从其他观众面前快步经过。
最后一排除了他们,只有一对情侣。
那两人因被挡住银幕而略显不悦,但看清来人竟是一对母子,且同样坐在情侣座时,神情里不免流露出几分诧异。
“而且,要把她的骨灰撒到罗斯曼桥。”
“什么?!”
“这太离奇了。”
“律师先生,这真的是妈妈的遗嘱吗?”
电影里的台词已经把云红深深拿住了,落座时,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仍与小崇相扣在一起。
“他是个摄影师,还保证不再写信来……打扰……落款是这样:爱你的……罗伯特。”
故事徐徐展开。
银幕上,女儿正缓缓读着母亲留下的日记。
小崇本想说什么,但看到云红那全然沉浸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荧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种放下一切的柔和与美丽。
“你们是星期天晚上走的,说实话,我巴不得你们早点走,让我清静清静……”
随着女儿读日记的声音,画面淡入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比云红年级大了些,她打开了收音机,歌剧的女声流淌出来,她脸上掠过一丝短暂的陶醉,随即又转身投入早餐的忙碌中……
“哦,她才是主角,是说她的。”
云红凑到小崇脸旁,捂着嘴轻声说着,一说完就又投入到剧情当中,眼睛始终没有看向别处。
这个女人也是一个母亲,同时还是一个主妇,她在为家人做着早餐,黄色的桌椅,温馨的墙纸,处处透着家的安稳。
小崇意识到了什么,继续看下去,母亲呼唤着儿子、女儿和丈夫过来吃饭,儿子和丈夫进门时,门发出的巨响惊扰了她,而女儿则切掉了她钟爱的音乐,换成了更时髦的流行乐,母亲的脸上和肢体表达着不满,但她什么都没说……
云红的身体前倾,并没有靠在舒服的沙发背上,双腿并拢,一只手扶着下巴,全神贯注,小崇看得出来,她看得不是电影,而是自己的故事。
送走了丈夫和孩子们,母亲难得的放松,披散着头发,光着脚坐在厨房里……难得的轻松自在,能看出她多么享受这段独处的时光。
第二天,摄影师闯入了她的生活,再普通不过的问路,母亲却在对话中变成了女人,摄影师则被女人的丰饶的魅力所吸引,但他克制着。
“我去穿鞋。”
女人因为说不明白,主动提出带路,言语中流露出掩饰和小心,她转身回屋穿鞋,手不经意的拂过后裙,布料勾勒出丰满的臀部,摄影师抿了抿嘴,眼神带着礼貌的注目……
云红深吸了一口气,手不再与小崇紧扣,而是下意识的在胳膊和大腿间摸索着什么,少年几乎是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注意着云红的反应。
她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进银幕中的女人了。
摄影师抿嘴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内心泛起的波澜。
女人上了摄影师的车。
一路上是略显尴尬的寒暄,彼此相处中带着试探般的小心。而摄影师口中那些新奇见闻,让女人对他逐渐生出了兴趣。
“这桥真美。”
罗斯曼桥下,摄影师开始了工作。
女人面带欣赏的走在桥上,目光追随着他,仿佛那些被镜头赞美的景致,也让她自己感到了一份光彩。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他的镜头,背着手,在老旧的木桥面上矜持的踱着步。
“真美,你常来?”
“不。”
她躲进桥廊的阴影里,像个少女般悄悄探头望去,又假装漫不经心的打量桥上那些从未留意的细节,木板的缝隙间漏下暖黄的光,勾勒出男人专注的身影。
云红不自觉的嘴角含笑,做出了与银幕里女人同样的动作:
手指轻掩嘴唇,又拂了拂耳边的头发。
当摄影师采下一把蓝色野花,云红在座位上的双脚也轻轻晃动起来,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收到花朵的女人。
回程的车上,1410频道正播放着蓝调音乐。两人的距离,在旋律中悄然拉近了许多。
“你真好,我非常感谢你,约翰逊太太。”
“弗朗西丝卡。”
女人伸出右手,男人握了上去。
“罗伯特。”
一切都不该这样结束,主妇拿着蓝色野花发出了邀请。
“想喝冰茶吗?”
女人将一个男人邀请进了丈夫的“城堡”,黄色的餐桌上摆着摄影师送给她的野花,两人聊着天直到天色渐晚。
主妇似乎太久没有这么开怀过了,摄影师的每一句话好像都能逗得她哈哈大笑……就像小崇那样,云红第一次把自己从电影中拔出来,看了看身边的小摄影师,这是同样的感觉,小崇也看向她,腼腆的一笑,跟那摄影师一样。
“当——”
盛着白兰地的酒杯互碰,摄影师凝着她的眼睛。
“为古老的夜晚和远方的音乐……”
主妇的眼里泛起了星光。
“他们喝了酒,准出事。”
画面切回儿子和女儿,同样坐在黄色的餐桌旁。
“天呐,他准强奸了妈妈,所以妈妈才瞒着我们……”
儿子的内心产生了复杂的情绪,他不愿相信母亲会对父亲以外的人主动。
“不,他不会的……他是……这么好的人。”
“好?他勾引别人的老婆!”
儿子对于妹妹为摄影师辩护感到愤怒,这一刻他嘴里的别人仿佛是自己,而妈妈则属于他。
“不能这么说,就算是那样,也不能说他是个坏人……”
……
儿子和女儿就像在场的观众,分成了两派,有人会觉得苟且,有人会觉得美好……
“你觉得呢?”
“什么?”
云红突然问起小崇的看法。
“他们……”
“我希望他们能好~”
小崇直言了自己的期望,云红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两人都渐渐与角色产生了共鸣,在银幕中展开了一段别样的经历,一切都和现实那么的相似,也因此,云红更希望银幕里的母亲能做出她所希望的选择。
然而,摄影师与主妇聊起了离婚,也因此发生了争执,女人带着审问的口气,男人却问出了让她不快的话。
“想离开丈夫吗?”
主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当然不。”
她站起身,说完那句话便转过身去,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雷声隐隐滚过,摄影师背起相机离开。
电话铃响起,女人接起丈夫打来的电话,目光却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飘向窗外。
一边是心底的向往,一边是家庭的牵绊,主妇就这样怔在原地,不知该顾哪头的慌乱。
“怎么吵架了呀。”
云红遗憾的自言自语,小崇的手在她背上轻抚,云红扭过脸来,露出一个惋惜的苦笑。
夜晚,她借着屋里的灯光在门廊上看书。忽地夜变得燥热,虫鸣替她诉说着内心的波涛。
风时柔时急的吹来,她心念一动,迎着风解开了衣裙。风像男人有力又温柔的手,呼呼抚过她裸露的肌肤,满是叛逆的自由。
然而为此,她也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主妇站在镜前,用碘酒擦拭身上被蚊虫叮咬的红痕……她凝视着自己的身体……依然丰润,依然充满魅力……依然配得上他。
她的手缓缓滑过肌肤,像是在检验这风韵究竟还留存几分,望着镜中不再年轻的面容,她眼里掠过一丝惋惜与不甘,为了抓住这青春的尾巴,她终于下定决心,写下便签,向摄影师发出了邀请。
云红为此感到欣慰,她的手掌默默合在一起,无声的鼓起掌,这是她的期望,她在鼓励着电影中的人,小崇没有漏掉这些举动,透过主妇走进云红的内心。
摄影师欣然接受了主妇的邀请,他们约在廊桥见面。
主妇欣喜的驱车去城里买了一条能彰显她成熟魅力的露肩连衣裙,可她刚到家,就接到了摄影师又打来的电话。
“你要是觉得上那去会有什么麻烦,就别来廊桥了,我倒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可我不想使你陷入困境。”
女人听了脸上既是受到理解和尊重的满足,又挂着明显的失落和怅然。
“是啊,我理解,你想的……真周到。”
可她早已下定了决心。
“……我还是要去。”
云红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住自己,像是等待着最重要的话。
“好吗?……按说好的,桥上见面……”
女人调整着情绪和语气。
“其他的事情别担心,我不在乎。”
对她来说,说出这四个字恐怕是她一生中最有勇气的时刻。
摄影师慰然一笑。
“那好,桥上见。”
“好的,回见。”
“回见。”
主妇泪流满面,云红亦是如此。她欣慰地微笑着,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
“妈妈?”
小崇轻声唤她。云红微微抽泣着,侧过脸望向他,她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柔情里带着某种深深的托付。
小崇也怔住了,这目光已全然不属于“母亲”……而只属于他。
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女人穿着特意买的新连衣裙出现在摄影师身前,身体不自信的微曲着,目光中带着胆怯的询问。
“你真美,请恕我直言。”
主妇的脸上立刻松弛下来,长吁了一口气,眼前的男人没有撒谎,他的眼睛在上下凝视着自己。
云红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裙子,感同身受,当时小崇也是这样的眼神,眼睛直直盯着,她没有半点不快,全是被欣赏的满足。
“叮铃铃——”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是主妇的朋友,两人连忙收起浓蜜的视线。
“约翰逊家……你好麦琪……”
男人掩饰着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坐了下来。
“是啊……不,我刚才……正在忙着,做饭……什么事啊?”
女人脸上流露出不耐烦。
“哦,是啊,听说了。”
她的手去整理男人衬衫的领子,眼里流露出自豪。
“听说他是个……摄影师。”
男人笑着,主妇又说了几句终于把这通碍事的电话打发了。
接着……
跳舞,拥抱,亲吻……
云红的呼吸开始急促,她赶忙看了眼身边的小崇,他也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作为母亲,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儿子的眼睛……可手刚一伸出,眼前的小崇就不再是她的儿子……而是……那个摄影师,一个男人。
她的手顺势伸向小崇的手,银幕上男女主正热烈的拥吻,银幕外,云红深情的亲上了小摄影师的脸颊。
“妈妈?”
小崇被亲得喜不自胜。借银幕的光,他眼前是一个成熟中透着妩媚的女人,这个女人既是他的妈妈,又是他爱慕的人。
他忽然有点感激这部电影。
云红吻过脸颊后并没有立刻退开。
电影里悠扬的男低音正深情唱着,少年转过脸来,鼻尖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嘴唇试探着贴近。
云红却忽然害羞起来,只飞快的在他唇上轻触一下,便慌忙躲开了。
“看电影,看电影……”
小崇低声笑了。云红那副模样满是可爱的窘意,眼睛轻轻瞟了他一眼,见他还在看自己,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哎呀,别看我啊,看电影,快~”
甜蜜的时刻总是转瞬即逝。
摄影师与主妇的缠绵也正走向尾声。
光影流动间,这画面仿佛也成了他们未来某种结局的预演。
“我想来想去,我要是和你一起走了,这样做好像不对。”
“为什么?”
“我一走,人们的闲话会把他们压垮。”
……
“那我们呢?”
“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离这所房子多么远,我都会想着这,每时每刻想着这个家,我会责怪自己不该爱上你,伤了这么多人,最后甚至,会觉得我们在一起这美好的四天是错的,可耻的。”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别人能有的吗?我们紧密的交织在一起,仿佛融化成一个生命,而且,有人一辈子都在寻找这种感情可没找到,甚至有人认为不可能,难道这种感情,是不正当的……要抛弃它。”
“我们得选择,其实早就决定了。你不明白,当一个女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意味着,生活的起点,也意味着终点,她必须操持,所有的家务,抛弃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尽心尽力的把孩子抚养大,等他们成了家,她的使命才算完成,可那时候,她已经没了自己的生活了,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和另外一个人遇上这样的感情。”
“可你遇上了。”
“我想永远留着它……在我下半辈子,还是这么爱你,可是,要离开这个家,情况就变了,我不能把这个家破坏了,再去建个新的。我只能把对你的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进心底。你帮帮我……”
“别丢了,这份感情。其实你心里不想离开我,也不想离开这个家,也许等明天他们回来,你会改主意的。”
“我不知道。”
“我……还要在镇上待几天,不用着急定下来。”
“别……别走。”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再考虑考虑……”
“等再见面你帮我决定,我真的不行。”
他们相互吸引,彼此靠近,却又被各自原本的生活牢牢撕扯。越是亲密,便越是痛苦。
云红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已与主妇融为一体,对方所面对的,正是她所面对的,明明身边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救赎。
可亲人、家庭、责任……这些东西太重了,把她们死死压在五指山下,永世不得翻身。
主妇在红色皮卡里,透过满是雨水的挡风玻璃看到爱人的身影,摄影师站在雨里,深情的、带着乞求般望着她。
她就要被打动了……直到丈夫的归来。
摄影师的墨绿色皮卡就停在他们车前,女人透过玻璃看到他最后的邀请,手已经扣在车门把手上,每过一秒,就拽开一丝。
红灯变成绿灯。
他还是没走。
丈夫不耐烦的按下喇叭催促,也是对她最后的催促,她的心早已跳下红车奔了过去,可她最终没有拉开那坚固的车门。
摄影师左转,消失在雨幕里,主妇知道,她将为此后悔余生……她泣不成声,云红也是如此,她紧握小崇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为什么不下车?”
云红问着,自己做不到的事,希望银幕里的女人能替她达成,可……她也没能做到。
“你说如果我是她,我会走吗?”
小崇没有回答。摄影师没能带走她,小崇扪心自问,自己也没有自信能做到。
银幕上的女人步入老年,白发苍苍,皮肤爬满皱纹。
云红一时间有些恍惚——女人选择了家庭,孩子长大成家,丈夫离世……她完成了使命,却又如此孤独……直到她收到摄影师寄来的最后一封信。
电影结束。
灯光渐亮,观众陆续起身,脚步声与低语在厅里浮动,人群缓缓移向出口。
云红却依旧坐在那儿没有动,双手紧紧交握着。
电影里的那些细节,如镜子般映照出她的生活。在可见的未来,她也会走向同样的结局……而她不愿让自己,也这样错过。
她捧起小崇的脸颊,手指轻颤着抚过他的下颌。
心里还在挣扎,这太疯狂了,在公共场所,她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少年……可她不想错过,不愿像女主角那样,余生都在悔恨中煎熬。
小崇却已先一步行动。
他手指扣紧她的后腰,将她拉近,在散场未尽的众目睽睽下,吻上了她的嘴唇。
那吻起初轻柔,随即变得热烈。
舌尖相缠,带着少年独有的急切与莽撞,像一阵风席卷而来。
云红瞬间沉溺下去,闭上眼任由他侵入,吻得忘乎所以。
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皱眉摇头,还有人干脆停下脚步,盯着他们。
“小崇……有人看……”
“妈妈,我不想停下来~”
小崇的声音轻到只有气息,吻得却更猛。
云红心里揪着,周围的目光比影厅的灯光更刺眼,让她无法忽视。
“这像什么样子。”
“不要脸”。
有观众低声议论着走开,也有人干脆甩下一句鄙夷。
可不知怎么,那些话语反而点燃了云红心底的野火,让她彻底放开,双手插入他的发间,更主动的回吻过去,吮吸着他的舌尖。
那份叛逆与报复,竟生出一种异样的快意。
她发出不像样的轻哼,腿间隐隐湿了,丝袜下的肌肤发烫,私处迸发出热意,烫着她的脸颊,身体软软地贴向他的胸膛,线衫与衬衫之下,乳头硬硬立起,摩擦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
“还是……别在这了……”
她喘息着,嘴唇却仍舍不得分开。
少年拉起她。
“妈妈,我们走……”
云红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外跑,影院大厅的灯光刺眼,周围的目光如刀子般射来,她因羞耻而用手遮挡住眼睛,而那种暂时解脱的快感又让她觉得轻盈,飞起来一样。
他们冲出影院,夜风吹过脸颊凉凉的,那昏黄的路灯像一层朦胧的纱幕,笼罩着他们,小崇拉着她钻进一条狭窄的过道里,黑漆漆的,左右两边通往热闹的大路,这里却连灯光都没有,头顶悬着两栋楼交错的消防楼梯。
真是个好地方。
空气迅速变得黏稠而暧昧,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与远处江水隐约的咸腥。云红紧紧依着他,身体在小崇的怀抱中渐渐软化。
小崇将她轻轻抵在墙上,继续着未完的柔情。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乱撞,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慌乱与期待。
少年抬起头,两双眼睛在黑暗里早已拉出稠密的丝线。
“小崇?唔~”
火热的嘴唇又贴在一起,吻得缠绵悱恻,舌齿交缠。
小崇壮着胆子,手掌伸向腰间和大腿,有些拘谨的挑逗着,像在试探她能接受的极限。
云红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疯成这样,一个母亲和妻子,在后巷里这般放纵,任由少年的手在她身上抚揉。
电影的余劲催化着他们的情欲,弥补遗憾成了最好的借口,让他们得以放纵的品尝禁忌的快感,浑身流窜着电流,让她既恐惧又兴奋,像一股暗火在体内燃烧,烧得她理智模糊,皮肤发烫,毛孔都像在张开,贪婪的吸收着夜风的凉爽,却又被内心的热浪烧得火热。
“儿子……我们……我们……不能继……”
她反而抱得更紧,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甜蜜,嘴唇轻点在少年鼻上、额上,丰盈乳肉带着故意的讨好挤压在他的胸口,薄薄的线衫和衬衫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肯定着他的触碰。
“妈妈,别想那么多,我想好好闻闻你的味道~”
“我……都是汗……”
嘴上这么说,她自己却在贪嗅着少年鬓发和脖颈的味道。
“妈妈……”
小崇的手更进一步,牛仔裙提供了便利,两只手把着丰硕的肉臀,顺着股肉往下,隔着棕色丝袜摩挲她的大腿,那层薄薄的尼龙材质带来了不一样的手感,手指划过内侧满是细汗的皮肤,寻到她的敏感处,轻轻释放压抑的力道,按压着她富有弹性的阴阜,云红轻哼一声,猛得夹紧腿,却又推不开他,她夹住的手指在她腿心扭动,反而让快感蔓延,手指按压在肉芽上,挤压着肥厚的阴唇,每一次触碰都像电击般从下体窜到脊背,让她腰肢颤动着弓起。
影院激情的余温还未散去,后巷中又点燃了新的火焰。儿子的唇舌勾着她的耳垂,顺着颈弯来回舔舐,双腿重新放松,为他重新打开。
“唔……嗯……臭儿子……让我停下来,好不好?”
云红的哀求更像是索求,眼神幽幽的流出媚丝,比平时更娇艳了几分。
“妈妈……我也停不下来啊~”
“啊~唔嗯……呀?”
少年的大胆出乎她的意料,一不留神就让他脱离了自己的怀抱,他竟然蹲了下去,强行撩起已经遮不住什么的裙摆。
“小崇,你要……不行,这人太多了,不行的!”
小崇抬头露出顽皮的笑容,手指钻进内裤边缘,将裆部的布料向一边掀起,黑毛沾着黏密的稠光,随着布料的揭开扯出黏丝,一股浓重的气味烘了出来。
“哎?别啊~”
云红的娇呼如同鼓励,她的手推搡着小崇的脑袋,可这力度没有阻碍他分毫。
小崇的手指碰到那湿滑又温热的地带,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惊喜,指尖随之陷入其中,稍一动作,连带着云红的肉躯连连颤动。
“妈妈,我想亲亲它,可以吗?”
“不行,别在这~”
可这根本不是请求,而是通知,在云红半推时他已经搬起她一条腿,扛在肩膀上,隐秘处已经敞露给他,在内心又紧张又羞耻又期待的复杂中,刚刚还与自己亲吻的嘴唇已经温热的含了上去。
“别啊!脏,别……”
云红的阻拦软弱无力,只感自己更湿了,那条与自己交缠的舌头正在她最敏感的部位卷动,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黏腻的肉瓣随着少年舌头的舔舐发出“咕叽”的水声。
两边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说话声和欢笑声为这里的一切平添了一股危险的刺激,她正以一副从未想过的淫荡姿态在窄享里承欢,这种的快感如浪潮般一层一层叠加。
肉穴口的褶皱被嘴唇刮过,像无数小虫在爬,她有些无所顾忌了,哼声越来越大,一只手遮挡在嘴边,一手又在小崇的脑瓜顶肆意的揉抚。
在一声声“唔唔”中,高潮来得如此轻易,她甚至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一浪就猛拍过来。
“嗯…唔唔…呃啊!!!”
汹涌的电流窜过全身,阴道紧紧收缩,小崇的舌头丝毫没有放松搅动,直到云红的身体剧烈的抖动,就在他“啵”得松口那瞬间,云红腰肢猛挺,穴口猛缩,一股热液喷涌而出,“噗呲”一下挤出尿口,“啪啦啦”溅洒在少年身上。
云红丝毫不知道自己大声叫了出来,声音尖娇而媚长。
小崇的鼻口满是水光,丝袜内侧也是湿痕一片,痉挛着释放让她全身发软,腿间一片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她潮液的气味。
少年放下腿,惊讶的看着云红还在张合的私处,抹掉脸上的汁水,透明没有气味,硬要说,只有一股淡淡的淫臭。
“妈妈,你怎么?”
“别!别说……”
她转过神来,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每一根神经都颤栗着高潮的余威,让她腿软得站不住,背靠着墙面顺势蹲了下来,两腿叉在儿子面前,私处那的热感在空气中泛着凉意,高潮后的空虚和满足交织,让她一把抓过小崇抱在怀里,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绳索般。
“……我都……弄你脸上了?”
“嘿嘿,又不是第一次了~”
“哎呀!臭儿子,都是你……是不是挺脏的?”
小崇咂么着嘴,坏笑着。
“妈妈尝尝?”
“哎呀,不要~我拿纸巾,给你擦擦~”
“先别,来不及了,我们得走了~”
小崇用袖子又抹了抹,云红刚才发出的声音经过狭窄过道的混响,引得两边有人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哎……慢点……我,我腿有点软……”
“不行,我们得跑出去~”
“啊?等……”
小崇不等她反应,立刻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妈妈~我们走~”
云红一边往下扯着裙子,一边被少年牵着手一路小跑冲出了巷子,巷口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躲开让出了一条路,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身后路人的低语和脚步声渐远。
混进了茫茫人群中。
这种逃跑的刺激让他们心跳加速,又转进另一个路口,一左一右拐了两个弯直达江边。
两人终于停下,出了一身热汗,风吹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约而同大笑起来,云红笑得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
“小崇……我们疯了……我们竟然……”
小崇也是笑声朗朗:
“妈妈~你还好吗?”
“好~你呢?”
“嘿嘿,妈妈……真好看~”
云红满面娇红,江面星光衬着她更显辉灿。
“我都这样了……还好看啊……”
“嗯!”
小崇端起相机,咔嚓来了一张,只是光线太暗,快门时间过长,他赶忙拧了光圈,又补了一张,云红正看着他娇笑,这张掐得更好。
云红靠在小崇脑袋上,小崇坐得笔直,样子有些滑稽,看着江面波光粼粼,月光在水面上洒下一片碎碎的银光,她忽然觉得这才是活着,不好的一切都烟雾般散去,只剩身旁的少年。
“小崇,你……觉得妈妈……好不好?”
“好啊~没有比妈妈更好的了~”
“不是这种好,是那种~”
“哪种?”
“那种啊~”
“我想跟妈妈天天在一起,算不算那种?”
“嗯……算~”
云红的两只脚尖俏皮的开合,两条肉腿更显修长,袜带上方的那截肌肤更是泛着诱人的白皙。
两人一时间默不作声,对面的楼房昏光点点,江船还在突突行驶,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坐在这享受着片刻的柔静。
“你说换作我,我会下车吗?”
云红又问起来。
“不会。”
小崇直说了出来,云红并不诧异,只是点点头。
“可我想。”
“我也想~”
“像刚才那样拉着我跑?”
云红的眼睛闪着波光,小崇也是同样。
“妈妈不是跟着我跑了?”
“嗯……臭儿子你劲真大了,我腿还软着,就拉我跟着跑起来。”
“谁让妈妈叫……”
“哎哎哎~不许说出来,你什么都没听见~”
云红着急忙慌的捂住小崇的嘴,娇嗔着。
“那不行,我记得可牢了。”
“哎呀,忘掉忘掉~”
“可我还想听呢~”
“不行,不会让你听见了~”
“好听,我爱听~”
“没正经……”
“嘿嘿~”
云红若有所思的远眺着,心里慌慌的,如果丈夫那些事真顺利办下来,那电影的结局就已近在眼前了。
她看了看身边的小摄影师,电影里做不到的事,恐怕他们也同样做不到。
“儿子~”
“嗯?”
“再拉着妈妈跑一次,好吗?”
……
云红回到家时已经8点了。
陈永还没回来,陈辰在家老实得令人奇怪,他甚至都没有在客厅看电视,自己躲在房里不知道折腾什么。
等她洗漱完毕靠在床上,陈永才进了家门,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该洗洗该弄弄,丈夫这边一上床,灯光就啪得熄灭,气氛冷得可怕,可谁都没有破冰的打算……云红背过身去,脸上这才敢露出甜蜜的笑容来,月下江边,跑的浑身是汗,还是小崇的提醒,她才想起来要把裙子换回来,好在江边没人,在少年的站岗放哨下偷偷换了,可这臭小子“监守自盗”,盯着看了全程……云红美美的回忆着,眉头却渐渐皱起,她又想到了电影。
女主舍不得家是因为那个家还有温度,丈夫和孩子虽然会忽视她的需求,可说到底还是爱她的,爱这个妻子,爱这个母亲。
可她呢?
云身后鼾声渐起,轻叹了口气。
小崇……
他的存在衬得家里更是如冰窟一般,道德和责任……这条纽带还能撑到几时?
离不开断不了,她希望小崇能拉着她跑……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云红笑话自己,都是活了快四十年的人了,竟然会指望一个少年救她……
“你帮我决定,我真的不行。”
云红想起这句台词,这也是她的心声。
……
之后几天如平湖暗流,整个家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和平,妻子安稳,丈夫平静,儿子乖巧。
然而,云红那天晚上就发现家里的异样,第二天一早换衣服时更是觉察出上面浓重的樟脑味,其中还藏着一缕不属于她的香气。
“昨天家里来人了?”
云红装作不经意的问了陈辰,陈辰早就烂熟于心,对答如流。
“昨天爸有客人来着。”
“男的女的?”
“女的,一个阿姨。”
“在家干什么了?”
“不知道……他们回来坐了一会就让我出去玩会,说是要谈事。”
云红没再继续问下去了,这些信息足够了,她也不想知道更多,怕自己恶心。
到了商场,立刻就换了备用的工作服,这身直接扔进了员工洗衣机里,放弃深究,这无形中也减轻了她的罪恶感。
她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饭后独自出去散步,大约半个小时后回来,家里冷淡的氛围一直没变,也没人问她。
披上一件薄外套,独自走在街上,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夹杂着家家户户饭菜散出的烟火气,让她觉得有些嫉妒。
陈永回来很晚,甚至不回家,她落得自在;陈辰住校,她也不用担心儿子的那些怪癖。
插入IC卡,拨通小崇的电话。
嘟嘟声响一下就被接起。
“妈妈?”
云红的心瞬间软了,两人谈天说地,从学校的小事到云红的日常,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溜走了。
至于陈永,他压根儿顾不上家里的琐事,这几日正一头扎进厂里交房的大事儿里。
父母那边早就点了头,没多言语。他这几天频繁往厂里跑,有针对性的请了几顿饭,座上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酒桌上推杯换盏,话里话外绕着弯子打探、许愿,总算顺顺当当地把事情敲定下来。
他心里自然是春风得意,忙碌之余,自然就钻进了裴杏的被窝,那小妖精,床上床下伺候得他舒坦极了,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搞得热火朝天。
美不自胜、乐不思蜀,说得就是他自己了。
“老公,你老婆到底长啥样啊?人家好奇死了~”
两人刚发泄完兽欲,陈永瘫在床上,肚腩晃荡着,房间里一股烟味。
“有什么可好奇的,没你漂亮没你苗条,这醋也吃。”
裴杏靠在他臂弯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娇滴滴的。
“找个机会,让我想见见她?”
陈永脸色一沉,一口回绝:
“见她干嘛?不行。”
裴杏撅嘴撒娇。
“人家就是好奇嘛,你天天在我这儿,还不是因为她伺候不好你?让我看看她多差劲呗。”
陈永冷哼一声。
“不提她了,说起来就让人胀气……”
“你把我叫来不就是为了气她么?现在把我就在这藏着,除了做爱真就不干点别的了?”
“你别找事啊,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别节外生枝。”
“行行行,听你的~”
裴杏顺从的应着,在陈永看不到的地方猛翻了个白眼,心里闪过一丝不屑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