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库赞的失陷,终于让塔尔逊高层震惊。
在这之前,即使帝国已经开始动员部队准备开赴前线,但大多数粉饰太平之下的贵族先前的预测,也不过是短暂的侵扰抢掠罢了。
然而直到作为城防坚固的大城尼库赞陷落,结结实实地告诉了他们,东军,是打定主意前来征服的。
不管是谁,哪怕是以往一直以为高枕无忧的重镇坚城,都难以作壁上观了。
进入恐慌的西部各城市,慌了手脚的领主们,这才开始紧急拼凑部队戒严城防。
塔尔逊西部的每一片土地,都进入了凝重紧张的备战状态中。
但意识的已经有点迟了,随着首战告捷尼库赞城被破,得到了宝贵休整补给机会的东军,已经一反之前的困顿低落。
更重要的是,在尼库赞城,本来缺少大型攻城设施的东军,获得了为数不少的器械,又征发工匠开始打造云梯撞城锤。
很快,下一步进攻部署就已经蓄势待发。
东军占住尼库赞,分兵逐步扼守通往西部边境的交通要道,从尼库赞以西直到边境的消息开始断绝,人心惶惶。
城破之时败逃的的溃兵与难民一路向东逃走,逶迤数百里,这些人沿路溃逃,吓破了胆般地沿路传播着尼库赞陷落的消息,绘声绘色描述东军的凶悍。
使得消息如同瘟疫一般,沿着他们溃逃的一路传播开去,让沿途的城市与要塞,也开始军心动荡。
对塔尔逊帝国来说,如今已经是必须动用大帝国力量着手对抗的局面。
据说,去年才刚刚继位的小皇帝艾瑟亚,慌了手脚地开始火速调兵遣将,筹集粮草。
又重新启用了曾深受先皇信任,皇子夺嫡时期被牵连下放,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老将戈宾为元帅,开始调集大军开赴前线阻击。
很快,东军就要面对远非领主私兵可比,战斗力严整强悍的塔尔逊帝国军。
不过得到细作传信的伊普丽丝,此时却似乎并不十分慌忙。
在尼库赞城进行了短暂休整补给之后,东军一如之前,开始继续紧锣密鼓筹划下一步的进攻。
伊普丽丝坐镇尼库赞指挥,东军南北两路出击,开始席卷周边攻城略地。
以轻骑为二路主力,东军的两路先锋从尼库赞往东,分别取道南北路开始推进。
他们绕开大型城市,攻击外围防御薄弱的小城、堡垒、村庄,将分布在这些区域的武装守备一个个拔除,然后运走存粮,纵火焚烧拆毁工事,使这些地方无险可守,让地图上的城市一个又一个陷入孤立。
伊普丽丝当然有自己的考量,她知道,现在要紧的并非一味进军。
尼库赞兵败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各地城主已经开始纷纷备战。
更重要的是,塔尔逊帝国不可能坐视不管自己的侵入,前来反击的大军很可能已经在整备待发,那才是真正的挑战。
但远道而来的他们,进军需要时间。
这就是己方的优势,在他们抵达之前,东军还有充分的时间供自己发挥。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帝国军主力到达之前,尽可能削弱塔尔逊西部的防御。
把这里的防御体系搅乱成千疮百孔,留给他们一个四处漏风的烂摊子。
现在造成越多的破坏,后续的主动权就会越倒向自己。
长公主的中心帐篷,一直在忙碌的进进出出汇报之中,杯中的红茶滴水未动,一次次的冷去又被女仆倒掉重新续满。
这段时间的伊普丽丝比平时更忙,连本想和米芙卡共用的午餐也被推掉了,贴身侍奉的女奴格安希,因为是塔尔逊出身,这几天的军事会议便不被允许进入侍奉,有其他仆人顶替了工作。
米芙卡倒是对她十分感兴趣,这几天有事没事就朝格安希那边溜过去探头探脑,只有无奈的莉莉安知道,她早就被小头控制了大头,寄生阴茎里的精液代替脑浆思考了。
只是不敢真的碰姐姐的女奴而已。
此时的格安希,就在不远处的帐篷外面,提着装着狗食的篮子喂门前守卫的两条军犬。
这几天自从不被允许进入帐篷,没了贴身服侍主帅的工作,粗重的杂活也不会交给这种赏玩用的高级性奴隶,便显得有些无事可做了。
不过她还是那副样子,仪态如常举手投足优雅,仿佛对什么处境都不在意地,安分守己地给狗喂食完便温顺地侍立在远处,交叠着白丝手套的双手一动也不动,目送着将领们进进出出。
三四个披甲的东军将军,似乎是刚刚从帐篷聆听部署接令出来,挎着刀带着甲胄粗犷的铿锵声走出来。
格安希马上察言观色乖巧地退到一边,而迈步出来的将领们马上就注意到了她,看着她温顺的样子,粗鲁地随口调笑起来。
“嘿!那个……阿,阿伊尔兰?你们那个塔尔逊语,是这么说的吧?”
“大人,我现在叫做格安希。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用这个名字吩咐我。”
格安希回过头来,微微低头行礼答道。
“嗨!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小娘们总爱纠结这点无聊的事……”
那为首的将领迈步走上前来,格安希小小地退了一步,但也没有躲避,穿着灵巧的白丝小皮鞋的双脚轻轻并着,被对方在那纤腰上揉捏了一把。
格安希轻轻“啊”了一声,但居然随即主动双手背后,任凭对方几个人调戏般的伸手玩弄了身体,尤其又抓了一把开胸女仆裙里半露的酥胸,那雪白的奶子直接被一下捏出微微变形的嫩肉。
在远处探头探脑看着的米芙卡,直接看的目瞪口呆咋舌,他们怎么胆子这么大,连长公主姐姐的女奴也敢调戏,要知道就连她自己垂涎已久都没有敢下手!
然而那几个披甲的军官,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忌惮,就那么在人来人往的军营不远处对美貌的女奴上下其手,而格安希竟也似乎全无被旁人调戏的顾虑,只是短暂一瞬的惊慌后便顺从地任凭玩弄。
不止被揉捏抚摸腰部和大腿,甚至还有一只不老实的手摸索着到了那白蕾丝围裙的隆起处,不断抓捏着摸索出最顶端的敏感凸起,用力捻了一把。
“嗯啊……”
柔软乳房上最敏感的小乳头,被隔着衣服捏住一把,即使姿态优雅的格安希也禁不住地脱口而出一声诱惑呻吟,白嫩俏脸上透出两抹绯红。
他们似乎还有军务,只是玩弄调戏一番便各自离去,只是在离开时还大咧咧地把那娇小脸红的女奴搂进怀里,坏笑着命令:“小骚货,下次再来陪你慢慢玩个够……”
米芙卡看着他们离开,心里别扭地有些不是滋味,刚想过去询问,却看到格安希旁边的帐篷里,撩开帆布大门又走出来一个人。
出来的是前锋军统帅阿斯兰,这是个粗犷犀利的青年统帅,身材精壮,皮肤黝黑,身披满是冲锋陷阵痕迹的铁叶皮甲,背着一把锯齿大弯刀。
他是洛特拉边境的马贼出身,也是长公主手下最得意的骁勇猛将,性格凶悍,十分勇猛。
此时刚组织了前锋军待命的突击骑兵整装待发,回到主帅帐篷报告完毕,他随便活动着身披重铠护臂的胳膊,大踏步走出来,看到格安希,二人仿佛已经混熟了似的,他露出白齿一笑随便打起招呼。
而格安希也似乎已经预料到他想干嘛似的,乖乖小脚并拢站在原地,等着他上来一把搂着美貌少女的肩膀。
“嘿,小娘们,天天一堆破事烦都烦死了,去陪本大爷到那边玩玩!”
“是,阿斯兰大人。”
格安希居然就这么顺从地同意了,并且阿斯兰也毫无忌惮,根本无视这是长公主的女奴!
米芙卡看的张目结舌,她看到身着女仆围裙的格安希就那么被暴露地搂着,半强迫半顺从地拉扯着走向帐篷一处比较僻静的角落。
僻静也只是相对来说,不远处的路上还是有各司其职的士兵与劳力仆从来来往往,而他们竟就在那里不老实地调戏起来。
撩起带着白丝绸衬布的女仆长裙,格安希那一双穿着吊带长袜的纤细美腿,顿时从深藏在裙底的浮想联翩中显露出来。
阿斯兰那带着甲胄护指手套的手,勾在吊袜带上啪地挑一下,在内裤与长袜之间粉白肌肤的绝对领域上弹出一丝颤动,弄得格安希娇躯一阵轻颤,雪白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可爱粉红,表情害羞与一丝嗔怪交织。
格安希的膝盖几乎一软,却还是强撑着并拢双腿,裙摆被撩得更高,那白色的轻薄蕾丝内裤本就半透明,此时露出了边缘已然洇湿的痕迹。
她作为调教造成的性奴隶身体本就敏感,只是稍微玩弄两下,就控制不住地小声呻吟娇颤着,内裤里渗出了晶莹的淫液。
她膝盖支撑不住,轻微地往前一软,整个人几乎要跌进他怀里,下意识用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撑住阿斯兰的胸甲。
白蕾丝内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层薄得近乎透明的布料早已被淫液浸透,中央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痕,甚至能隐约看见里面粉嫩的轮廓随着每一次呼吸而轻微翕动。
阿斯兰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往下扫,手指粗暴却精准地勾住内裤边缘,往下一拉。
蕾丝布料被拉得变形,紧贴着湿润的秘处,勾勒出饱满的形状。
他用拇指隔着布料重重按下去,正中那颗早已肿胀的小核。
“唔啊——!”格安希终于忍不住仰起头,雪白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美妙的娇喘声,媚眼如丝,清丽的双眼微微眯着露出难熬又娇俏的表情,轻轻抿了抿嘴。
她似乎连表情控制都无可挑剔,知道如何勾起男人的征服欲与性欲。
阿斯兰更是不多说,直接扯下身后拴马桩上的麻绳,勒过肩膀与与隆起的酥胸,把她拴在马桩上面。
见此情形,格安希也十分顺从地主动双手背后,自己摆出了配合捆绑的姿势,俏脸微露出一丝诱惑微红,又轻启粉唇撒娇般的小声央求。
“阿斯兰大人,请不要把我吊得太高。如果吊伤胳膊的话,我会不方便侍奉长公主。”
“哼,长公主根本懒得理你。伺候好我们就够了,你这婊子。”
阿斯兰冷笑着系着绳结,绳子的一端绕过格安希的肩膀,从右肩斜跨到左胸,那粗糙的绳索直接压在女仆装的开胸领口上,勒紧时顿时将那对雪白酥胸挤压得更丰满,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像两团柔软的奶油被强行塑形。
绳子摩擦着她细腻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浅红的勒痕,格安希的娇躯微微一颤,胸口起伏加速,那颗粉嫩的乳尖本就挺立,此刻被绳索轻轻刮过,更是敏感地跳动了一下。
“嗯,嗯啊啊……”
“嘿,小骚货叫春好熟练啊!”
绳子从格安希的背后绕过,抓住她主动交叉的手腕,先用绳子在腕间打了一个死结,麻绳紧紧缠绕三圈,每一圈都勒得她的白丝手套微微变形,手腕处的嫩肉被挤压出浅浅的红肿。
然后绳子从手腕继续往上延伸,绕过她的胳膊肘,将双臂固定在身后,迫使她的胸部更往前挺起,整个上身形成一个优美的反弓弧度。
绳索的摩擦让她臂膀的肌肤发烫,隐隐传来刺痛,但格安希只是轻轻扭动了一下肩膀,没有挣扎,反而微微调整姿势,让绳子勒得更均匀一些。
随着接下来的股绳从下体勒过,那已经被微微浸湿透明的白色小内裤里,蜜汁淋漓的肉缝若隐若现,直接被麻绳深深勒进,顿时让美貌的女奴浑身剧烈娇颤发出哼唧声,小穴不断流水。
阿斯兰用力一扯女仆装的高腰腰带,下身那过膝长裙顿时哗啦一下毫无保留地滑落在地上,露出裙底内纤细的两条白丝美腿。
上身的女仆围裙还在,下半身却已一览无余,只剩下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半透明三角小内裤,和无力地蹬着的两条白花花的纤细美腿。
可,可恶……呜……怎么会这样……
躲在远处扒着帐篷偷看的米芙卡,早就无能狂怒又急又气的小脸通红了,咬着袖子一边看的脸红心跳一边气的嗯嗯直叫。
这样的美人自己之前都没有和她牵牵手搂搂抱抱,没想到转眼反而被一堆粗鲁的军官随便玩弄。
为什么明明是送给姐姐的女奴,身为长公主的人却任由别人冒犯,而姐姐她似乎也毫不放在心上?
难不成姐姐真的像自己那天偷看的那样毫无欲望,只是个以施虐为好的抖s变态?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她只觉得自从重逢,来到这里来到曾无比熟悉的人群中,然而东军内部的氛围却让自己越来越觉得陌生了。
不管是这里的每个人每件事,都让自己觉得有一种看不透的隔阂。
这样想的的米芙卡,可是下体却不争气,心底的嫉妒与兴奋交织成一股热流。
格安希被捆绑的样子太诱人了,那反差的优雅与无助,让她几乎忍不住冲出去,但也不敢跳出来,只能像个小废物一样一边看着吊在那边被侵犯的格安希,一边又气又急却身体不争气地勃起了假阴茎,嫩嫩的小肉茎在裙子里不断抬头流出淫液,只能伸小手进裙底无能地撸着管。
而远处的阿斯兰,已经用麻绳把格安希捆的娇喘阵阵,两腿高举过头露着白花花的屁股吊在了马桩上。
早已湿透的蕾丝内裤被扯到一边,粉嫩的秘处毫无遮挡地绽开,晶莹的蜜液顺着股沟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手掌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探,直接复上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小穴。
两根粗指毫不客气地拨开花瓣,精准找到那颗肿胀的小核,用指腹重重按下去,来回画圈碾磨。
格安希顿时浑身娇颤起来,虽然她习惯性的本能努力保持着仪态,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细碎呻吟娇喘。
她仰着头,舌尖微微吐出,亮晶晶的涎水都顺着嘴角拉着丝滑落了出来。
高高吊起的一双白丝小脚丫无意识地晃动着,粗糙的护指手套马上握住她的脚踝,拇指用力按在脚心那片最敏感的软肉上,隔着薄薄的白丝来回碾压。
格安希的脚趾立刻蜷缩起来,白丝袜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脚趾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了。
显然她怕痒,嫩嫩的脚掌剧烈颤抖,脚趾无意识地张开又合拢,这挥之不去的感觉又加剧了下体的敏感,快感与骚动如同热流一浪一浪地往上。
阿斯兰更不客气,扯开皮带就是直挺挺的进入,连续的下体撞击直接让格安希吊在马桩上晃晃悠悠。
那啪啪啪的声音即使离得这么远的米芙卡都听得到,格安希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荡,吊在马桩上的绳索像秋千般吱吱作响。
双腿吊过了头顶,只有丝袜内的美丽脚趾徒劳地一点一点虚抓着把袜尖弄出褶皱,白丝吊带袜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绝对领域处的肌肤泛起潮红。
阿斯兰喘着粗气,双手掐住她被勒得发红的腰肢,加重力道往里顶,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得格安希的小腹都一次一次地微微鼓起。
蜜汁顺着交合处滴滴答答落在泥地上,形成晶亮的水渍。
“哈啊……嗯啊……那里……嗯啊……太敏感了……”
格安希被猛烈的抽插顶的不住晃动,吊在马桩上的半裸娇躯一挺一挺。
经过了连续几十次下的凶狠深顶后,终于猛地埋到了最深处,一股股滚烫的白浊猛灌入她体内。
格安希全身猛颤,眼睛失神地翻白,舌尖微微吐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在马桩上轻轻晃荡,高举的双腿无力垂落,白丝袜上沾满汗水、蜜液与白浊的混合痕迹,缓缓滴落。
本来优雅的女奴彻底成了眼前这幅不堪入目的淫靡样子。
而干净利落地在她身上解决了欲望的阿斯兰,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系着皮带,连把她解开都懒得做,就大摇大摆地挎着弯刀扬长而去。
只剩下还在微微晃动,小穴往下流着一串串白花花精液的格安希,带着高潮过后的余韵失神吊着。
而来来往往的东军士兵,似乎也习以为常地对着一幕完全如同日常,甚至还能听到毫不避讳的闲谈,听的米芙卡还在原地如遭雷击的目瞪口呆。
“嘿,知道吗,那个长公主帐下的女奴,只要是在这指挥部附近当差的军官,谁都可以玩,长公主完全默许的,不会管!”
“是吗?天呐,长公主真是爱兵如子啊!”
除了米芙卡无人在意这些事。
前锋军的骑兵已经再次开始迅速集结,前方的讯息战报随着一骑骑斥候的快马传回大本营。
据前线回报,前来阻击的塔尔逊帝国军,刚刚开出纳格瑞关口,尚未明确下一步的行军方向。
而东军向前进攻的势头,此时被迫停滞在了大城勒拉伦瑟前的低谷险地。
最新的消息,勒拉伦瑟城主,西北的白山领领主,勒拉伦瑟的附属重镇铎兰堡守将,在听说了东军即将兵临,相互联络下决定联合抵御,在勒拉伦瑟城以西列阵修建工事,组成了四万多人的联军,固守以图自保。
“来的正好!”伊普丽丝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十分兴奋。
我怕的就是他们分开拒守,要是他们各自坐守三城,彼此呼应,倒真的是个麻烦事,刚好能拖延时间等塔尔逊的主力。
现在这群人居然敢自己出来,摆个这样的乌龟阵来找死,不拿下简直是对不起天意!
“不过,对方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敢于集联军列阵于城外,恐怕也有所依仗。进攻的话当然可行,不过应该也需谨慎行事。”凡忒斯驸马说道。
“我晓得,姐夫。”伊普丽丝回答。
“不出所料,应该在拖等塔尔逊的主力吧,据细作回报,他们的主帅戈宾,是塔尔逊德高望重的老将。这个家伙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若我军轻易前压主力被拖在勒拉伦瑟,这个老贼很可能带军迂回,去截咱们的后路。到那时归路被断困在城下,那可大事不妙了。”
“这虽麻烦,倒也没有什么难处。咱们有十余万大军,对付四万联军绰绰有余,本来也没有必要全军冒进。不急着进逼勒拉伦瑟,先由前锋军破了联军防御,以逸待劳坐等塔尔逊人来打就是了。”巴哈尔特立刻开口提议。
伊普丽丝思考着点点头,凡忒斯马上起身行了军礼请战。
“长公主,上次尼库赞之战未轮到在下出力,这次主力不动,攻击勒拉伦瑟的先锋,就请由臣带军担任主攻击。”
伊普丽丝知道凡忒斯在想什么。
东军上次轻而易举拿下尼库赞,他看在眼里也坐不住了,迫切想要打个胜仗出来,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同时安抚手下。
他的手下也有嫡系的两万私兵,虽说依附自己,但这两万兵还是唯他本人马首是瞻的。
与朝堂上的空话不同,士兵的眼里,只认识实打实的胜仗与沉甸甸的战利品,想要一言九鼎,就得踏着敌军的尸体打出来。
自己要把这两万人跟东军拴在一起,得给他这个机会。
她略一思索,点头道:“那么此次攻击主力就交给你,再拨前锋军精壮作左右翼压阵,中军主力在这里暂由巴哈尔特节制待命,赫莲娜协助。明日我们开赴勒拉伦瑟一线,观其形势再作部署定夺。就这么定了!”
凡忒斯调兵遣将,他的麾下主力与伊普丽丝调的前锋军会同一处,在几天之后便抵达临近勒拉伦瑟低谷的前线附近。
当日便接到军报,以勒拉伦瑟城城主为主的四万联军,已经集中凭险驻扎在城西半日行程外的险要处,联营结寨,防守严密,据说周边还有骑兵出没。
伊普丽丝初时并未太过在意,对于传回来的描述,也只当是士兵太过添油加醋,然而当她与凡忒斯銮驾亲临前线,在亲兵环绕下借着地势掩护远远观察到对方列阵情况,不免吃了一惊。
联军列阵的防守坚固,远超她的料想。
放眼望去,四万大军的主力列阵于低谷险要,已经搭建起层层工事,不是那种西部的大多数寻常私兵用废木砖石搭建的,如同乞丐窝棚一般的破烂工事,而是实打实的土木坚垒。
夯土混石与硬木结合,形成间隔的垒墙,为步兵提供掩护的同时也可随时外出反击,间隔处再以盾阵连结,层层固守,布设强弓硬弩,枪兵架长矛抵御冲击,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小型射击火器搭设于其间。
在前还有数不尽的拒马,铁蒺藜,带刺绊马索,铁刺壕沟。
两翼则是全副武装待命的骑兵,在侧面防守住对方迂回乱阵的同时,随时也准备伺机反击。
更重要的是,待命的骑兵中,为数不少的竟非骑马手,而是难得一见的骆驼骑兵,在两翼依托阵型,组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驼阵。
这是骆驼的特有长处,非敏感的战马可比,一旦驻扎时则岿然不动,任凭骑手与守军依托紧密的骆驼阵为掩护射击防守,比起工事来并不逊色。
更兼灵活多变,一旦反击则可立即转守为攻大举冲锋,将阵营的威慑力提高到了极致。
伊普丽丝压低身体,踏在一块突起石头上,眯着眼睛举着单筒望远镜遥遥观察,一边犯难地暗暗咋舌。
这下有点麻烦了,推进至勒拉伦瑟一线的东军,总数也就是四万左右,对比联军没有明显优势,打这样的阵明显是天方夜谭。
可若是撤回去,不止大损士气,等到戈宾的塔尔逊主力到达,只会更加难打。
“能不能迂回到后方至勒拉伦瑟城的必经之路,截他们的粮道?”凡忒斯提议。
“做不到。”伊普丽丝举着望远镜,摇摇头。
“地形狭窄,没有穿插余地,这群家伙列阵在这里的确得天独厚。再说,你看他们那两翼的骆驼骑兵可不是摆设。”
她远远端详着联军阵营,随口打趣道:“怎么样,姐夫,你不是要打头阵先锋出战吗,这一仗交给你冲阵如何?”
“这可没法贸然……”凡忒斯刚面露难色回答。
他们正在远处山坡上遥望闲谈说着话,远处营寨的高处侦查兵,这时就已经发现了动向。
弓箭手立刻仰天抛射,朝他们立足的方向远远射来如雨的乱箭。
只是由于地势较高,箭矢射他们不到。
远远的工事里,传出黄铜喇叭的遥遥喊话挑衅:“伊普丽丝!你这婊子,该死的洛特拉人!不是很威风吗,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打!”
“哼,等本公主拿下勒拉伦瑟,一定剁下你的脑袋当球踢,看看到底能滚多远!”
伊普丽丝双手拢着嘴巴,笑嘻嘻亲自高声骂了回去。
身边的精锐亲兵大声鼓噪,有的勇士按捺不住想请战,她随意摆摆手压了下去,再次举起望远镜遥望观察阵型。
正面的复合工事配合盾牌与枪兵防御,还配备了远程的弓弩与小型火器,完全不是能强攻啃下来的程度。
侧翼的骑兵相对防御较弱,但也一样棘手,依托驼阵的设击防御能让己方冲击前就快速减员,被打乱后的骑兵更不可能抵挡骆驼骑的反冲。
不过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一遛。再说,她也有自己压着没拿出来的底牌。
此时此刻,聚三镇防御固守的联军各长官,勒拉伦瑟城主,白山领领主,铎兰堡守备将领,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东军慑于可能被即将到来的塔尔逊主力切断后路,大军不敢冒进推进,就靠这一线的四万多人,想强攻啃下固守的联军,那是做梦。
他们要做的,就是脱到东军自己放弃攻击,在塔尔逊主力到达之前,灰溜溜地自己退回尼库赞。
然而片刻之后,他们就听见了东军发动攻击的鼓声。
即使身处坚石与粗木搭建的层层工事之内的联军守军,都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轰鸣震动,尘土微微飘起,杯中的饮水不住颤动起来。
守备的将领满脸涨红地拨开层层人墙,奔走到工事前段查看敌情,急切地口中大叫着:
“怎么回事!哪个方向?洛特拉人居然敢强攻?”
东军果然开始冲锋了。
最前锋朝着工事纵马猛冲而来的东军精骑,同样是一如既往黑色制式皮甲军装搭配铁叶甲的轻骑兵,随快马飘扬的东军黑狮子军旗,唯一区别是少许夹杂着驸马家族专属的号旗,显示他们虽同属洛特拉东军阵营但属凡忒斯驸马节制的私兵。
列队冲锋的骑兵,在齐刷刷的战马踊跃之间,已经齐齐举弓齐射,将抛射的飞箭借着骑射之势呼啸射向前方。
这一轮齐射声势虽大效果却微,如雨般一瞬间笼罩天空的箭阵呼啸着落下,在连串的碰撞声中射在工事墙上,密密麻麻插满了漆黑箭羽,却难以造成伤亡。
借着工事掩护之后严阵以待的守军,纷纷变阵退后,竖起盾牌。
东军毫不停留,在纵马飞奔的同时,不约而同地探进背后箭囊,第二支箭再次上弦,在突然地拨马回转的同时,翻身背射,刚好在工事内的守军射程之外,他们的骑射借战马冲锋之势却能及远,飞蝗般的乱箭再一次呼啸而来。
同时毫不停留,飞奔的战马在射程边缘猛然掉头迂回,一个折返沿着来路呼啸奔回。
腾起冲天黄尘的骑兵部队,就在射程外呼啦一声左右一分为二,各自回头,如同两条飞腾的黄龙。
的确都是前锋军精心挑选而出,弓马娴熟的精锐骑手,这一阵的列队冲锋齐射,背射迂回,将轻骑技巧炫耀的淋漓尽致。
但第二次的齐射,同样没有奏效。
在工事防御与其后成片的盾牌之间,难以透阵而入。
盾牌后的联军大声鼓噪起来,弯刀撞击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
轻骑在射程之外成队飞奔徘徊,忽远忽近,不断射出箭矢,奔袭骚扰试图乱阵。
然而坚守工事的联军军阵不为所动,即使远远趋近防御较薄弱的侧翼,抛射也无法穿透大片杀伤身披防护卧倒的驼阵。
太近距离轻骑已经不敢再贸然前进,驼阵后的指挥官同样在大声指挥:“不许擅自发射!弓箭手待命注意射程,火器手待敌方近身,再听令齐射!”
骑射不能乱阵,冲击不敢冲阵,徒劳徘徊的东军大队轻骑兵的确无计可施。
此时的联军指挥,勒拉伦瑟城主正与组织防守的联军铎兰堡守将立足阵后,观察到对方徒劳的反复进攻,也在自得间看着阵外尘土飞扬随意谈笑道:“伊普丽丝无能之辈……”
用望远镜远远观看的伊普丽丝,面上露出锐利的愤愤表情,仿佛终于按捺不住眼前的僵局,与高声指挥的联军不约而同地大声叫道,发号施令:“凡忒斯!你不是请命出战吗,本公主倒要看看你几斤几两!给我先行出战冲击,我自派前锋军精锐步兵为你压阵!”
凡忒斯顿时面露难色,他只是观察着铜墙铁壁的工事都觉得头疼,担任这样的阵地强攻,这实在不是个好差事啊。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先前毛遂自荐,却未曾想到联军工事如此难打,事到如今主帅军令在前,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逡巡退缩了。
只能硬着头皮猛地一行军礼,回头大叫命令:
“迅速集结,全部上马铠!”
刚刚轮番撤下来的骑兵,只是短暂的饮水休息,便立刻在将领急促的命令声中再度整备集结,铠甲轰鸣地忙着更换装备,披甲提着重斧钢刀上马。
“快,快!换重甲,准备冲阵!”
伊普丽丝这边同样也发号施令,指挥着骑兵撤下去,让步兵去前面推动攻城盾车。
盾车在前,掘城架在后,笨重的攻坚器械开始在正面缓缓推进,试图接近逐步拆毁工事。
全副武装上马整装待发的重骑兵,试探着开始前进试着寻找阵型薄弱处,小跑着准备伺机发起攻击。
这是对付野外结阵情况下的常规战法,正面最难啃的防御,由步兵与攻坚设施逐步推进进行压制,再以小股骑兵骚扰突袭侧翼试图乱阵,随后重骑冲阵。
虽然是最常规朴实无华的打法,但如此情况似乎已经是最优解了。
只听到工事内战鼓隆隆作响,联军同时也在调兵遣将。
眼见东军无计可施只能强攻,联军士气大振,将领们大声指挥着坚守的士兵组成层层盾阵,长枪架起,强弓劲弩与火器排开,正面顿时箭如雨下。
“洛特拉人攻不进来的!把他们打成筛子!”
联军大叫着纷纷射击。
在弓箭射程之外避过了最猛烈的第一波齐射后,全副武装的重步兵与盾兵开始推动器械推进。
东军只有在尼库赞缴获,与征发工匠临时打造的少量简陋器械,数量不足以全面进攻,只能待弓箭射击的频率减弱,再由步兵同步正面冲锋吸引火力。
随着盾车前进,东军步兵蜂拥而上。
无数的箭矢阻挡了东军正面推进,士兵中箭的惨叫声响成一片,不断的有人被箭射倒在地。
盾车能提供的防护很有限,在器械推进至工事前方之前,正面进攻的步兵已经死伤不少,防守的联军士气大振,他们知道大举进攻维持不了多久的,如此惨烈的伤亡持续过久,强攻的东军很快就会退缩,溃乱,不肯前进。
到那时即使器械就位,能摸到工事前方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见到正面攻击受挫,侧翼就位的重骑兵,在凡忒斯指挥下开始了同步冲锋。
果然正面是牵制,进攻重点还是侧翼的骆驼营,东军的目标是从这里打开缺口。
工事内的联军预料到了这动向,大叫着传递命令,两翼驼营的骆驼骑也早有准备,弓弩与火器架上外围的驼阵,蓄势待发对准了直奔侧翼冲锋而来的骑兵。
依托驼阵防御,能完全抵御冲锋途中的骑射压制,而反击的齐射,即使是披甲的重骑兵也难以抵御,恐怕冲到驼阵之前就会快速减员进入骚乱,战马更不可能与骆驼对冲,后续就到了骆驼骑兵反击的时间了。
这就是联军预料的情况,。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列队冲锋的重骑兵后队不少骑手,早在冲锋之前却已经下马,匆忙地抬下战马背上驮负的包裹,开始快速在地上架设组装。
没人注意到那是什么,直到雷震般的巨响打破寂静,驼阵首先面对的却不是骑兵的硬碰硬,而是呼啸划过天空的铁球,以及带着猛风飞入阵中,土石飞溅人仰马翻的巨响。
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东军居然有炮!
这绝对是他们最要命的情报偏差。
即使是三镇联军长官也想不明白。
远道而来的东军,缺乏重型的设施器械,这是自从塔尔逊开战以来就明摆的共识。
驼阵惧怕火器轰击,这是他们也了解的,但没有人能解释一直缺乏后勤的东军,究竟是怎么临阵掏出火炮。
但其实原因非常简单,在攻克尼库赞之后,虽然没有条件铸造火炮,但尼库赞这种中大型城市,城墙上就配备有用于防守的小炮。
拆下来就能用。
虽然这种可以马驮的小型火炮,架炮轰城攻击工事尚且困难,但轰乱防御较差的骆驼阵,足够了。
所以现在,他们的骆驼骑兵,就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炮弹的洗礼。
凶猛的炮弹铁球,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接连飞来,在阵地上炸的泥石冲天而起,环绕的坚实驼阵人仰马翻。
不少骆驼与背后的射手一起在惊呼中,被飞掠来的炮弹打的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受惊的骆驼在地上挣扎着,四蹄乱蹬,原本紧密的驼阵瞬间变成一片骚乱。
马匹挣扎嘶鸣着挣脱缰绳乱跑,手持弓弩火器的联军也顾不上射击,狼狈不堪地在此起彼伏的惨叫中匍匐寻找掩体。
两翼彻底进入一片混乱,凡忒斯率领的重骑兵冲了上来。
而本来应该在此时反冲的骆驼骑兵,早就嘶鸣挣扎着乱成一团,被重骑兵一冲即溃。
正面的的步兵也停止了推进,推盾车的士兵也不推了,冲锋吸引火力的士兵也不冲了,全部跑回去争先恐后爬上马背,猛夹马肚咆哮着蜂拥而上,直奔被冲垮的侧翼而来。
两翼防守的联军骑兵支持不住,再也顾不得负责的阵地岗位,纷纷战败溃走。
联军的最大弱点,在这一刻彻底遏制不住地展现出来。
一旦陷入绝境马上一哄而散,骑兵部队率先败退逃走,工事内负责防守正面的联军,惊慌地不知所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局的发展。
随着最重要的骑兵败退,他们只能徒劳地防守正面,却再也干预不了溃败。
原本进可攻退可守的联军,没了防御侧翼与机动反攻的驼营,彻底成了只能原地死守,动弹不得亦无法反击的呆阵。
凡忒斯还在率军赶杀,一边传令请命正面调攻坚部队,几面夹攻拿下联军工事。
马背上的伊普丽丝把玩着望远镜,正探身睁着金色杏眼好奇地远观,听到请命叫道:“快去追击!先专心驱逐到勒拉伦瑟一线的骑兵,再回头拆他们的豆腐渣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