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城门大开着,东军旗帜招展的长队,在马蹄有条不紊的交响中,长长的队伍昂首睥睨着进入尼库赞的城池。
贵族们心惊胆战地捧着珍宝,跪迎在道路两旁。
为数不多的顽抗者的尸体,已经被率先进城的先头部队拖到街道两侧,只剩下道路上隐约的斑驳血迹,又很快消弭在战马的马蹄与尘土下。
高傲的东军,铁盔下的粗糙面庞昂着头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操纵着马匹往前,并不多看跪迎着的被征服者们一眼。
率先入城的巴哈尔特,立刻就被惶恐的贵族们捧着礼物,纷纷簇拥上来壮着胆试探邀请:“将军大人,请……请接受我等代表尼库赞最真挚的欢迎,还要劳烦您赏光移步,有筵席相请……”
扯着缰绳的巴哈尔特,只是在马背上略略一瞥,便不多看下方的人群一眼。
就连胯下那匹黄马,也打着不耐烦的响鼻,视若无物地往前走着,把他们弄得只能退到一旁。
不远处的赫莲娜,正指点部署着几个进城所属部队的长官,安排着接管城防追剿残余溃兵,同样没有朝他们多看一眼,只是如常地平静交代着命令。
他掏了掏耳朵,随口闷声闷气地回答。
“有请的话,到我们长公主那儿去说吧。”
惶恐的贵族们,不知所措地跪在原地互相看着,并且这傲慢的将军也没有一丝让他们起来的意思,他们也只得忐忑地继续跪迎在原地。
长队而来的队伍并未全军进入,只有指定的负责控制城防清扫战场的两个千人队,望不见头的长队顺着城门缓缓入城。
继续迎面而来的,是披甲外裹长战袍的扛旗步兵,与全副武装的骑兵,在马匹不耐的响鼻中,裹甲皮靴踏着染血的尘埃不看一眼地经过他们身边。
长长的队列之后,是旗帜林立飘摇的仪仗骑兵,挑着的旗帜那是带有流苏旗尾,洛特拉皇室王爵专属的黑龙旗。
旗帜簇拥中,十余位高级将领前后围绕着身穿简单黑色军装,披着红狐裘披风的伊普丽丝上前。
那长公主鬓边金色发丝随风撩过雪白面庞,半睁着高傲的金色杏眼,垂下睫毛,懒懒地俯视瞥了他们一眼。
她胯下那匹亮眼的枣红马,似乎还无意停留地继续往前踏了两步。
在那冷淡目光下的贵族们,此时才如梦方醒地慌忙拜倒,向着那马匹上的身影齐声叩首高呼:
“尼库赞臣工全体,恭迎东洛特拉长公主沐特瑞亲王!”
这其实不是他们自发组织,这是米芙卡想出来的点子。
她是跟着突破城门的前锋第一批进城的,趁着姐姐还没有来,她特意跑去组织了城内投降的一众贵族教他们提前跪迎在城门,编了叩见的台词迎接长公主。
她想让姐姐高兴一下。
这些天的驻军滞留,在重逢的激动过去后,她却感觉到说不出的气氛压抑,可能是局势紧张,自从相见,她就没有在姐姐脸上看到什么笑容,一直是板着脸眉头深锁的样子。
而且不知为何,明明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姐姐,在久别重逢之后的感动之余,却总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隔阂。
所以她特意想了主意安排了这一出迎接,然而,效果似乎不怎么样。
马背上的伊普丽丝公主,无意于这惶恐的齐声参拜,她冷眼俯视的目光短暂扫视一下,转向巴哈尔特:“孟赫尔顿人呢?跑了?”
“没抓到他。突击队进城时毕竟人少,没法及时控制所有城门。”巴哈尔特神色一震,赶忙答道。
“敌军大溃,他收拢不了多少残部就落荒而逃,应该成不了大患。”
伊普丽丝不答,也不多看跪着的众人一眼,那紧蹙眉头的冷淡面容缓缓扫视一圈,话未出口,却听到远处一阵逐渐靠近的喧哗声。
七八个东军押着一个捆的结结实实的俘虏,兴奋地走近过来。
那人一身盔甲被刀砍的破烂,浑身尘土混着血迹,披头散发的狼狈不堪,此刻仿佛是彻底放弃了希望,几乎是被士兵架着,也不抬头,就那么闷声闷气被押过来。
巴哈尔特一怔,猛然眼前一亮地几步奔过去,扯着他的头发把头拎起来一端详,马上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
“要什么来什么,这小子还是逮住了!”
伊普丽丝见状,策马向前两步看清了他的脸,那一直紧绷的面庞,此刻也满意地微笑起来,又低头端详一下,开口发问:“就他一个人,没有抓到其他俘虏?他的随身卫队还有家室呢?”
“呃,这个。”押着他的士兵闻言面上露出难色,答道。“这家伙身边卫队太凶悍了,伤了我们不少弟兄,我们就把他们全杀光了。”
在一边的赫莲娜,闻言抬起头看过来。
她心里明白有假,孟赫尔顿带着逃跑的这些随身卫兵还有老弱妇孺,不管是战斗力还是此刻士气,都不可能与杀进城的东军先遣队抗衡,而且没有缴获他运走的任何财宝。
很可能是士兵为了劫财杀红了眼,顺便杀人灭口。
但她看见伊普丽丝并未追问,也就不再开口,抓到了领主孟赫尔顿,其他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姑且算作对士兵的犒劳吧。
伊普丽丝似乎也不在意这个,她俯视一下灰头土脸被押着的孟赫尔顿,此时垂着脑袋脸上流着血,像落水狗似的被架着一言不发。
一直紧锁着的严肃眉头,终于志得意满地舒展出傲然的弧度,控制着胯下那匹仿佛也被血腥味激发的兴奋起来的枣红马,轻笑一下晃了晃马鞭。
“既然抓到了,也就不用给他玩别的麻烦事了。杀了他吧。”
闻言的孟赫尔顿,喘息着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又委顿地垂下头去,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不动了。
两个士兵架着他拖到城楼的最高处,在已经换上了东军军旗的下方,当众一刀斩下了他的首级。
米芙卡提着羊毛长裙,一路走过东军驻扎城外的营地。
姐姐她们已经进城处理后续的城市接管,至于她,跑这一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总之能帮助东军打破僵局,拔除进攻路上的第一座坚城,也算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而更重要的收获,是在奴隶市场时俘虏的好几个奴隶商人。
从他们身上,米芙卡终于捕捉到了自己私处不明植入体的些许线索。
时间大概是半年前。
一种叫做“赞玛”的货物,开始在塔尔逊边境流动出现。
一开始就是和她们见过的一样,存放在陶罐里的干肉条状物品,奴隶贩子们挑选奴隶植入。
据说这东西,能让平平无奇的奴隶转眼卖出天价。
很快,和米芙卡这样下体长出肉茎的女奴们,也开始出现在边境的奴隶市场上。
一开始,大多数人只当是阉割催乳的伪娘假造,但很快,实际“体验”过这些商品的人,全都给出了无与伦比的评价,每个人都说,这样似男实女的赞玛,是天生让人欲仙欲死的情欲至宝。
经过改造后的身体构造,不管是日常性欲还是交欢时的敏感刺激度,甚至高潮次数都能突破身体极限,即使本人被肏的欲仙欲死哭着崩溃,也依旧会控制不住地一边高潮一边射精。
很快,这种简直如同魅魔般的新种奴隶,就在塔尔逊的边境迅速蔓延流行起来。
即使数量极其有限价值连城,依旧阻挡不了达官贵人的疯狂追捧。
也有人开始研制它的原理尝试仿制,但直到如今,除了碎片般零散的少量信息外,依旧没有人能说出半点关于它的来龙去脉。
它的本体,似乎是某种拟态寄生虫。
在平时储藏时脱水进入休眠,而一旦进入私处,就会吸收发情时的体液开始逐渐复苏。
在这之后,它会将头部的吸盘深入阴部牢牢固定,大半截身躯留在体内,而剩下半截从小穴伸出体外,拟态为男性生殖器。
同时,它还会以某种方式与宿主共享感官,并时刻分泌催情液让宿主持续发情,试图交合。
在共享感官下,宿主会感受到小穴与假阴茎同时传来的强烈交配快感,可以说是同时享受男女两种交欢的刺激。
分泌的爱液,会被深入阴部的它尽数吸收作为食物,而宿主本身只能感受多次兴奋绝顶,却始终无法流水潮吹的假高潮,并从它拟态的假阴茎里射出稀薄的爱液残留。
至于现在,这种拟态虫虽然珍贵,但流窜在尼库赞附近的奴隶商人或盗匪手中,应该也能获取到一二。
然而关于这东西的源头到底从何而来,就再也没人说得出了。
所以总而言之,完全没有半点怎么解决的线索。
米芙卡闷闷不乐地踢着小石子,与周遭热闹气氛格格不入地一路走过营地。
攻破尼库赞的大捷,也是征服塔尔逊的首战告捷,确实让东军士气重振一改了长久以往的低落。
驻扎城外的营地里,炭火烧着吊锅,四处的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着,大声谈笑着喝酒庆功,锅里炖煮的牛肉与大骨,翻涌着金汪汪的油脂香气。
众人都在欢笑,见到她走过,还有一些认识她的士兵朝她起身行礼。
米芙卡不怎么高兴,但也只能强颜欢笑地朝他们打招呼,然后朝长公主的帐篷走去。
不知道姐姐今晚是在城内处理事务,还是回城外驻扎的大军。
她撩开帐篷的厚门帘,金棕色帐篷里火盆烧的暖融融的,但确实无人驻留,只有一个身着简单花边围裙的女仆,正背对她整理着书本。
不知为何,米芙卡总觉得这个女仆身影有点陌生,她轻手轻脚地走近,探着脑袋凑过去想要辨认。
女仆听到了背后声音,也转过身来。
米芙卡第一眼却是个陌生面孔,她穿着的是一身中规中矩的女仆围裙,一身保守的黑白裙装裹着身体,看不出身材,但从白腻的鹅颈与梳得顺滑的月白色双团髻长发能够看出是个美人,柳眉樱唇,双眼清澈,眼角纤长柔媚。
她见到米芙卡进来,也不惊慌,气质恬静优雅地提裙朝着米芙卡行了一礼。
看到陌生女仆,米芙卡倒被吓了一跳,她印象里在姐姐的军营里这些天,好像没有见过这样的美少女。
小萝莉张目结舌地看着却觉得陌生又有几分眼熟,端详片刻才猛然回过神来,这个静候在长公主帐篷里的女仆,赫然就是之前尼库赞市场上献舞的那个奴隶舞娘!
没有了之前高台热舞的热辣服装,此时素颜朝天身着朴实的女仆装,确实一时间难以与那热烈的舞娘联系到一起,不过端详那精致的眉目,还是能辨认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惊艳美貌,脖子上同样还是那个银色的精致项圈。
不同于印象中的热舞身姿,此刻面对惊讶的米芙卡,少女依旧恬静如常地温驯行礼。
“见过大人。我叫作格安希·阿伊尔兰,请大人叫我现在的名字,“格安希”就好。”
“啊?哦哦!又,又见面了……这是洛特拉语?”
“是的。“阿伊尔兰”是卡鲁大人起的名字。塔尔逊语“蝴蝶”。伊普丽丝殿下觉得太拗口,改成了洛特拉语言“格安希”。之前在卡鲁大人作为歌舞奴,现在已经被赠与为伊普丽丝殿下的奴隶。”
米芙卡恍然大悟。
奴隶市场上这样训练的举止仪态不凡的女奴,果然是从小豢养挑选的奴隶。
原来是卡鲁送来的,这家伙还真是风向敏锐,之前说起还是非卖品的极品舞娘,尼库赞的镇城之宝,随着东军破城他一转眼就双手奉上给了长公主,献殷勤的嗅觉真是非同一般。
只是可惜已经送给了姐姐,本来之前在奴隶市场,米芙卡第一眼就垂涎这个美貌的舞娘了。
自从被拟态肉茎寄生之后就无时无刻在催情,可以说现在的米芙卡已经成了个天天性压抑的小色坯,24小时都在发情流水供养小穴的寄生虫,见到这样的美人哪里抗拒得了。
可惜格安希已经被光明正大进献给了长公主,连名字都起好了。
这就没办法了,送给姐姐大人的奴隶,自己怎么说也不能随便染指。
米芙卡有些可惜,至于旁边乖巧侍立的格安希,根本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
听到帐篷外逐渐清晰簇拥着的马蹄声,米芙卡赶紧甩了甩脑子里的杂念,快步走出帐篷迎接。
东军亲卫骑兵簇拥着的长公主一行人,已经驻马在帐篷外,最前方伊普丽丝坐骑的那匹枣红马,立刻有亲兵上前接过她战马的缰绳。
米芙卡乖巧地迎接上去,如今经历了流离与宫变,习惯了谨言慎行保持边界感的她,也做不出从前那亲密无间的举动了,只能尽量表演为外表贤淑的小公主。
“欢迎回来,姐姐。城里顺利吗?”
“大局已定了。”伊普丽丝轻盈地翻身跳下马背,随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碎发,把缰绳丢给一边的亲兵。
那高傲睥睨的眉目之间,终于一改往日的冷肃,带上了专属于这年龄意气风发的舒畅。
“不过考虑城内会不会有潜伏的余党暴动,暂且还是在城外军营过夜好了。怎么样?米芙卡,你打听的事有着落了吗?”
“啊哈哈……没什么线索呢……”米芙卡随口笑着,搪塞了过去。
跟在伊普丽丝身后的莉莉安此时也走过来,她们听到不远处夹杂在骑兵中的杂乱哼叫,归营的骑兵小队一路小跑着回到营地,被绳索捆绑成一长串的女奴们,牵在马后一路跌跌撞撞地跑着,呻吟娇哼声此起彼伏。
那自然是之前尼库赞奴隶市场上贩卖的贵重女奴们,随着东军的突袭破城,也顺理成章地全部成了战利品的俘虏。
米芙卡和莉莉安看着她们被一路哼哼唧唧地牵回来,莉莉安目光哀伤地看着,这一幕让她唤起了感同身受的感觉,她目光同情地低着头,轻轻拉了拉米芙卡的衣角,小声央求:“……米芙卡,把她们放了吧。”
米芙卡听着莉莉安的话,她望着那群奴隶的背影,紧锁眉头,咬着嘴唇原地沉默一下,迈步在姐姐身后走进帐篷。
大帐内,心情愉悦的伊普丽丝,脱了累赘的狐裘毛领与披风,黑色军装勾勒的纤细身体,慵懒地斜靠在披着虎皮的宽大座椅上放松着。
身边的格安希,马上察言观色地拿起茶杯泡茶,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镇城之宝极品女奴。
米芙卡掀起帐篷,动作恭谨地迈步进来,朝她微微一躬。
“姐姐,我有一事相求。”
“哦?当然,这次胜利还要多亏你的情报,你也是功臣呢。米芙卡,你想要什么奖励?虽然这次的战利品也不是很多就是了。”
米芙卡微微低头,沉思着抿了抿嘴唇,她抬起头来,朝着伊普丽丝作揖。
“只是一点微博帮助罢了。如果要赏的话,攻城途中俘获的奴隶们,就请长公主将她们赐给单身的有功将士。为其成家立业。”
旁边的赫莲娜闻听此言,忽地诧异抬头看向米芙卡。
休憩着的伊普丽丝,显然没想到米芙卡能这样说。
她刮目相看地抬眼,随后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米芙卡躬身表示感谢,在心底轻轻叹息。
这些从奴隶市场上俘获的女奴,基本都是贵族间流传的从小培养的高级奴隶,从出生就只常年学习床上侍奉与歌舞甚至改造调教过身体敏感度,没有任何单独谋生的本领,即使重获自由,最后的结果也只会再度重操旧业罢了。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至少给她们一个合情合法的名分,让长公主金口玉言赐她们成家,不至于在以后遭受虐待,就这么作为随军家属安度余生罢了。
而回答完米芙卡的请求,伊普丽丝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扭头问赫莲娜:“对了,我之前吩咐的,这场仗打完,给我挑几个足够硬气宁死不屈的勇士,找到了没有。”
“还是有抓到几个的。”赫莲娜回答。“孟赫尔顿的亲兵里,也有几个对他忠心耿耿的,现在正捆在马棚后面,随时等您审问。”
闻听此言的伊普丽丝,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眯着眼睛露出享受的神情。
说来也怪,连米芙卡也觉得陌生,不知道她想干嘛,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姐姐这幅样子。
伊普丽丝也不多说,起身吩咐道:“那我就暂离一个小时。赫莲娜,有军务的话,告诉巴哈尔特在这里随时待命。”
“是。”赫莲娜答道。
伊普丽丝起身离去,看着她走出帐篷,米芙卡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想跟出去看看,却见赫莲娜轻轻走过来。
她戴皮甲护臂的手拢了拢一头黑发,小声提醒:
“殿下,以后,最好不要说这样的话。”
“呃……啊?赫莲娜姐姐,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轻轻扫视了一下周围,小声开口。
“赏赐士兵的事,殿下不必开口,长公主做就足够了。也好在您从不带兵,又是长公主的亲姐妹。否则,将士们该给谁谢恩呢?”
听闻此言的米芙卡,猛然大梦方醒,只觉得背后冷汗沁出,登时已全身大汗淋漓。
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松弛大条,竟差点踩到牵涉兵权的雷区!
她刮了刮额头的汗,赔笑着朝赫莲娜点头:“多,多亏了……谢谢提醒。”
她定了定神,整理心情看向伊普丽丝背影出帐的方向。
自己和姐姐离别了多久?
三四年?
不,如果说从童年的逐渐疏远开始,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完整地认识她了?
此时此刻,自己面前的亲姐姐,却仿佛隔了无数岁月般地,每个地方都让自己感到陌生而隔阂。
怎样才能回到过去呢?
她思索了许久,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地开口问道:“那个,姐姐她要去……?”
此言一出,现在面露难色的反而轮到了赫莲娜。
她那白净清丽的脸上,奇怪地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表情,犹豫片刻后叹了口气:“算啦。虽说是保密,可现在基本也是人尽皆知不成文的事了。殿下如果好奇的话,就去马棚后面的草料帐篷后,偷偷看几眼吧。”
这话的确勾起米芙卡的好奇了。
她一路瞒着别人,若无其事地躲过军营里来来往往的士兵,溜达到了赫莲娜说的帐篷后面。
并没有人警戒,只有正门口有着两个按刀守卫的士兵。
粗糙的马棚也不像其他帐篷般固定牢固,下面的帆布可以掀开一点。
米芙卡便趴在地上,从下面探进一点脑袋偷看里面的情形。
马棚里的环境自然不算好,棚子搭的很粗糙,稀疏的光线从屋顶没搭严密的缝隙里透下来,地上散乱着干草,木头搭设的框架内拴着七八匹战马,还有牲畜皮毛与粪便的臭味。
拴马的柱子上,绑着三个坐在地上的俘虏。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一个胖子。
三个人的铠甲衣物都被扒光了,只穿着单薄的内衣裤,每个脸上都鼻青脸肿,看来是被俘的时候反抗十分激烈,有的鼻血都没机会擦在鼻子下面留着痕迹。
看来,的确是孟赫尔顿手下忠于他宁死不屈的勇士。
米芙卡看的出奇,如果是需要情报的话,直接问降兵容易的多,审问这几个明显就是硬骨头的俘虏显然是吃力不讨好。
她屏息凝神看着,伊普丽丝独自进了帐篷,此时已经脱去了毛领与斗篷,身上依旧是简单而精致的黑金色军装。
一米六的身材不算高,但纤细身形在军装勾勒下显得高贵傲气十足,黑亮的系带军靴踩出哒哒的清脆响声。
那表情带着几分微妙,高傲的同时又带着略微兴致盎然,如同巡视领地般踱步端详着。
三个俘虏顿时激烈挣扎着,叫骂起来。
“他妈的看什么看!要杀要剐有本事就来!”
“没错!我们可不是孬种!”
伊普丽丝充耳不闻,优哉游哉地背着手转悠着,居然仿佛还有些享受这幅场景, 把雪白的脸蛋凑过去“哼哼”微笑了两声,这表情竟让米芙卡一时失神,她不知多久没见过姐姐重归少女般的这副表情了。
就连还在叫嚷的三个俘虏,也在这秀美脸庞下一时失神愣住,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公主猛然发难的一脚。
离她最近的胖子首先遭了殃,那包裹纤细长腿的漆黑坚硬皮靴,毫不留情的一脚抽在脸上,直接踢得嘴歪脸肿鼻血长流。
那冰冷高傲的金色瞳孔瞪过来,但那胖子被踢得晕头转向,一时骂不出口了。
“继续骂啊,楞什么你这废物孬种?”
伊普丽丝蹲下来,那带着淡淡体香的军装衬衫就凑到他旁边,微笑着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捆在柱子上俘虏的头揪到自己面前。
“还是说……看到本公主就怂了,想要投降?可以,若是投降,我可饶你们一命。”
被揪着脑袋的胖子,哆嗦着两眼发直淌着鼻血,虽然依旧毫不屈服地绷着脸,但惊惶的眼睛也流露出不知所措。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征服者,即使打定了决心视死如归的三个死士,此时目睹着她的举动也觉得起鸡皮疙瘩,不像简单的拷问,偏偏更像某种恶趣味的游戏。
眼见她看着一脚踢的对方哼哼唧唧不再叫嚣,又有点后悔地左右端详着。
“哎呀,这一脚有点重哦。”
在一边的中年胡子,眼见胖子一时晕头转向不答,赶紧伸长脖子接替骂起来。
“哼,别妄想了!老子是孟赫尔顿大人最忠心的勇士,只要我们不死,总有一天会找你报仇的!”
“诶,这儿还有个更爷们的?”伊普丽丝饶有兴趣地站起身来,转头朝他走去。
黑色军裤包裹的纤细长腿微微岔开站在他面前,那微微反光的皮面靴子闪的晃眼,高高在上的让人望而生畏。
那捆着的中年人吸取教训,已经咬着牙做好了被毒打的准备,然而站在他面前的伊普丽丝,又像是不忙地伸展活动起手臂,扭着腰做起热身运动,那金发长辫也随着身体晃来晃去。
登着漆黑军靴的玉足抬起一只,力道不重地踩在他膝盖上,哼着歌轻轻碾起来。
力道不并重,就像是恶作剧般的捉弄一般,然而那踩在他膝盖上的军靴,在他裤子上悠闲地来回蹭了蹭灰,然后缓缓移动,最终在后者逐渐惊恐的目光里,轻轻踏在了两腿之间。
玉足轻轻发力,下面的裤子马上出现凹陷与褶皱,其中的部位也感受到了皮靴中脚掌轻轻一压一压,又被捆在柱子上完全无从躲避。
男人最脆弱的私密部位就在脚下,仿佛那高傲的长公主随意活动着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狠狠踩下,直踩得鸡飞蛋打血肉飞溅。
哪怕再视死如归的勇士,此时也会难以抑制地唤起那玉足之下蔓延全身的本能恐惧,即使不出言求饶,也开始徒劳夹着两腿全身战栗哆嗦起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伊普丽丝挑着精致的柳眉,俯视着仔细端详脚下男人绝望的惊慌,叉着腰面带满足的自得微笑,就仿佛欣赏珍宝的小孩子一般。
“怎么,怕本公主阉了你吗?”
“混,混蛋……有本事杀了老子,别搞这种莫名其妙的……”
话音刚刚落下,伊普丽丝,却毫不犹豫的狠狠一脚踩下,在杀猪般的惨嚎中,那一脚却并未踩实,只是在裤裆虚碾了一下,又忽地抬腿蹬在胸口,一脚把他蹬得四脚朝天,在地上捆着狼狈地爬不起来。
“你这废物!”
她抿着红唇,不耐烦地撕扯着军装领扣,把那华贵的军装外套扣子扯开丢在一旁,只剩灰色的修身军装衬衫,勾勒着上身纤细的利落身段,把袖子卷起露出白皙纤细又带着几分肌肉线条的手臂,大踏步走过来,又是一脚把他蹬了个滚。
“这可不行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都是这样外强中干的废物,不多叫出一些失败者的徒劳出来,我还怎么享受胜利呢,这不是太枯燥了吗。”
“你,你这疯娘们……”
扒着帐篷偷看的米芙卡,咬着手指脸红心跳看着这一幕,她是真实的第一次认识这样的姐姐。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她表露出这种样子,仿佛无比熟悉的人却展现出了从未见识过的另一面。
那高高在上的抖s气质四溢,但又不像是单纯的拷问施虐,这几下傲气十足的踩踏,踢蹬,并没有多凶猛,但从中又能感受到浓烈恶趣味的羞辱。
这的确是即使体验风流乡无数的米芙卡,也少有目睹的奇特场面。
她见过把男人踩在脚下的sm女王,或是使用各种玩具把受虐者玩到崩溃求饶的s高手,但是姐姐似乎与她们都不同,她并不感兴趣施虐本身。
她在享受,享受如猫戏老鼠般的趣味,把面前几个宁死不屈的俘虏,戏耍出从视死如归到恐惧崩溃的表情。
这仿佛就是对她来说最有乐趣的事,在这几个自诩为勇士的俘虏面前,用这样的羞辱戏弄,亲手碾碎他们强撑的硬气。
以这种方式,从中获取超然的优越感与胜利的满足。
米芙卡咬着嘴唇,她明白了伊普丽丝的癖好,但此刻心里只觉得一股难言的不是滋味。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有这种喜好。
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一国的王爵,统领十余万战士的大军统帅,何必需要从这几个渺小到名字都没有的小人物身上获取征服欲呢。
这不是很悲哀吗。
帐篷里的伊普丽丝,戏弄完了中年人,转头看向最后那个不知所措的青年俘虏,半睁着金色杏眼慵懒说着。
“哼,还剩你这个小子了,别让我太失望。”
她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随手摘掉发绳,扎成麻花辫的一头金发披散下来,把腰间的皮带咔嚓随手一拉,松开裤子,任凭黑色军裤滑落下去露出双腿。
里面穿的,竟赫然是极其暴露的高叉包臀短裤与镂空吊带黑丝,包裹着一双站立的玉腿性感十足。
上身利落的军装衬衫之下,下面却是简直比站街女还要大胆的情趣内搭,就那么直着腿亭亭玉立地站着,如果不看下体的话,那真是一位严厉高冷的美女统帅,可惜看到下面那不穿裤子只着吊带丝袜的美腿,就完全不一样了。
配合上散乱金发与冷若冰霜的表情,强烈的反差感看的人内心悸动不止。
就连捆着的三个俘虏,此时也看得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紧接着她扯开军靴的鞋带,葱指伸进去挑下左脚的靴子,露出黑丝包裹的精致脚掌,一只脚穿着靴子一只脚光着,闲庭信步端详着三个人走上前来。
“我给你们个机会,让我满意的,就给你们选择光着的左脚,够仁慈吧?”
“放屁!真以为老子怕……”
“哦哦,这么急,看来你喜欢穿着靴子的啊。”
中年人第一个挣扎怒骂起来,见状的伊普丽丝二话不说,登着军靴的右脚直接一脚上去,这一次是实打实的踢裆了,那只骂出半句的中年胡子,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夹着两腿弓着身子在地上抽搐不止。
如果是只着黑丝的柔软左脚,这一脚应该不会很痛,但此时踢上来的,是穿着厚实坚硬军靴的无情一击。
伊普丽丝毫不停留地大踏步上去,猛地揪着他的头发把头揪起来,又是粗暴的一脚把他踹翻过去。
“闭嘴,废物!自封的勇士怎么叫的跟阉猪一样,给我硬气点!”
“你……呃呃呃,啊啊啊……”
下体遭受重击的男人,即使想努力保持严肃,但那无法抗拒的剧痛已经超越了理智极限,浑身颤抖着只能发出本能的干呕与模糊呻吟。
旁观的二人,即使作为死士的他们依旧没有投降的打算,也已经在目睹这样的施虐下后背发凉面色难看。
她走向那个最后的年轻人,对方紧绷着脸微微颤抖,努力不去看那诱惑却又可怕的双脚。
但伊普丽丝毫不放弃地朝向他,开始追问:“该你了。你选左边还是右边?”
努力保持镇定表情颤抖的青年,听到话语,艰难地抿了抿干裂嘴唇。即使不愿投降,也没人会和自己的胯下过不去。
“……左边。”
“哦哦。”伊普丽丝却是再次眼睛一亮,转向另一边的胖子。
“那你就是选右脚咯。”
“等,等等……什么?”
“哎呀,这也没办法呢,毕竟我只有两只脚啊。还是说你准备投降了?”
“不可能!我,我……”
“哼,要投降我也没那么稀罕,本公主手下不缺你们三个废物。不过刚刚既然开口了,我就重新给你们个机会,谁先选了左脚,另一个人就是右脚,怎么样。”
“可恶,你休想离间我们!”
“哦,是吗?”伊普丽丝把胖子放在一旁不管,她转向青年,那透明黑丝包裹下的诱惑左脚,足弓光滑,脚趾精致,足底软嫩,还带着厚重靴子里酝酿的湿润体香,脚底直接点在青年裤裆位置的下体,转眼那位置就凸显出顶起裤子的凸起,顶端刚好戳上她的丝袜脚掌。
他果然起立了。
左脚向下发力踩下,把高高挺起的男根直接踩下压在地上,丝袜玉足开始左右碾动,让被压在地上的男根也在上方的柔软丝足与下面的坚硬地板之间碾来碾去。
这当然没有正常足交的温柔,坚硬的不适与若有若无的快感交织,让他不受控制地呻吟起来。
顶端的布料逐渐透明,脚掌下的茎身也开始抽动。
他抑制不住地呻吟起来,终于在难忍的羞耻与性欲交织下,忍不住低声发出乞求。
“轻,轻点……下面……”
“啊?你以为是我在伺候你啊,你这发情射精公狗?”
伊普丽丝一边动着脚,一边斜撇俯视着他,看着他终于露出性欲驱动的耻辱表现,但脸上冷若冰霜,反而更加露出嫌恶的不耐。
她没有给对方慢慢深入体验射精的过程,在男根抽动第一次兴奋的当口就突然发难。
黑丝的质感极致细腻,带着她足底的温热与微微的湿意,或许是帐篷里闷热的缘故,或许是她自己也隐隐兴奋,那层薄薄的丝袜像第二层皮肤,精准地传递着她每一个脚趾的动作。
脚趾微微张开撑开黑丝,把着火热的男根用力往下狠狠一压,最敏感的龟头刚好被嫩嫩的脚后跟压在地板上,直接踩得淫汁四溅。
扒着帐篷的米芙卡看的满脸通红,心怦怦直跳,她没想到,乃至于会这么大胆的足交调教。
而伊普丽丝还在傲气十足地双手叉腰,抬起一条吊带黑丝的美腿高高在上,美丽脚趾包裹着薄薄一层的黑丝袜,在地上来回碾动那条半勃起还在流精的可怜鸡巴。
那诱人的黑丝脚挑起一点拉丝的乳白色精液,半睁眼睛懒懒看着。
“就这水平啊。”
然后那只小巧的美脚忽地又提起往上,被乳白色精液浸染的微微湿润的丝足顶端挑起他的下巴。
脚底的丝袜已经被湿润的体液浸透,变得半透明,隐隐透出足底粉嫩的肌肤纹理。
脚趾微微蜷曲,又舒展,丝袜的细腻纤维在灯光下拉出几道银丝般的痕迹,近得他能闻到那混合着皮革、汗香和精液的独特气味,让本来硬气的俘虏也不禁颤抖着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得浮想联翩。
但那脚掌马上又放下到了下面,就完全是在戏耍他。
她不给喘息时间地继续踩,用脚趾张开轻挠龟头,用光滑的丝袜足弓摩擦冠状沟,充耳不闻几乎崩溃呻吟地挑弄脚趾,把已经通红不断抽动流精的鸡巴挑来挑去,玩的不亦乐乎。
丝袜的弹性让动作更具弹性,每一次夹紧都带来一种被包裹的紧致感,脚趾内侧的嫩肉通过薄薄的黑丝传递出细腻的触碰。
马上那脚下的阴茎就又迅速充血了,顶端开始渗出晶莹的液体。
足弓贴合茎身的曲线,丝袜的滑腻质感像润滑剂般顺畅,却又带着一丝粗糙的摩擦,那种若即若离的刺激,让快感层层叠加,再也抗拒不住地开始流精,却又被粗糙的按压弄得无法彻底痛快地爆发式射精。
只有白浊的粘稠精液一股一股的流出,流的一塌糊涂,被捆在柱子上的青年仰着脑袋,彻底崩溃地在疼痛与快感交织的射精中失神,张开抽搐着两腿,身体在高潮中失控瘫坐,只抽搐着还在涌出一股股的精液,彻底成了最不堪入目的耻辱样子。
一个岔开双腿射精失神还在微微抽搐,一个被踢档剧痛已然昏厥。
只剩下不知所措的胖子。
伊普丽丝转头朝向了他,似乎还在考虑怎么处置他地上下端详着,但这一次没有询问,紧接着的是冷不丁的猛然一脚。
是穿军靴的右脚,同样也是一记踢裆。胖子在惨叫中夹着两腿抽搐不止,但回应他的只有伊普丽丝冷冷的话语。
“还差你一个。第一次你就是右脚,接下来给你机会也不选,那就默认你喜欢右脚了。”
“你去死吧,射精都不敢的废物。”
在胖子凄惨的哀嚎中,她背过身去,如同运动初心情舒畅歇地整理着衣服拢了头发,重新穿上军裤与皮靴,重拾高冷地走出马棚。
仿佛已经失去了玩弄的兴趣,米芙卡隐约听到远处士兵求问如何处置的声音,和她无所谓地随口回答。
“你们继续审审,若还是不降,就杀了吧。”